他觉得今天李乾安一定会来,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换了常穿的衣服。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在晓月宫等李乾安,他就被踹倒在了地上,许是雨水打湿了附近的土,混在一起成了黏腻状,在他倒在地上时粘了满身。
于是蓝色的衣服变得泥泞,整齐的头发上面也粘上了泥。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时辰,许是太子玩尽兴了,也可能是觉得无聊,便将他们二人丢在了一旁,之后回了各自宫中。
李滇颤抖着爬起来,踉跄地走到李谦身前,他轻轻拍了拍李谦的肩膀,“谦儿,谦儿?”
李谦似是晕了过去,没有回应李滇的话。
于是李滇弯下腰,将李谦扶起来,随后借着力气让他靠在了自己背上,就这样,两个满身污泥的人,沿途留下污泥的痕迹,走了许久,才回到晓月宫中。
杨柳准备好的餐食已经凉得彻底,她在宫里等了许久,终是等回来了两人,只是他们满身沾着泥。
“杨柳,扶着他去换身衣服,之后帮我放水,我要洗漱。”
杨柳见李滇脸色不好,便没多说什么,麻利地带着李谦去换了衣服,随后将他放置在了床上。
另一边李滇将自己沉在了准备好的水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洗去满身的“污泥”与凌辱。
待到洗漱完毕,李滇再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在杨柳可劲儿地劝说下,勉强吃了一口生辰的长寿面。
他走到内殿,看着李谦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知道,这些衣服下面,是无论怎样都消不下去的疤。
李滇看着这个场景,他忽然有些害怕,他记起在小时候,娘亲就这样躺在床上,然后他就同时失去了父亲和母亲。
刚想要上手去探李谦的鼻息,李谦就醒了过来,看到两人在床边站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兄长,对不起啊,今天把你的生辰搞砸了。”
“没事,你好好休息,哥先出去了。”
说完,李滇转头离开,在背过身的那一刹那,眼泪夺眶而出。
他吩咐杨柳照顾好李谦,自己去到了院子里的树下坐着,抬头看着高大的树,在这个季节里也只能是光秃秃的。
就这样,他坐了一整天,到晚上还在等着宵禁后不可能过来的李乾安。
于是在生辰这天,李滇既没有从这些人手中救下弟弟,也没能穿着干净的衣服等来李乾安。
李滇一直待在院子里,彻夜难眠,第二天晨晓时分,他才惊觉已然过了一夜。
据朝中近况,王家有意要揽过皇商的位置,想凭此来提高自己的地位,于是着人打压原皇商宁家。
李谦本从不理会朝堂的消息,可偏巧不知怎的,这个消息恰恰好传到了李谦的耳朵里,思及家母,他写了一封信托人交给圣上。
不日便等来了回信,[御花园一叙],可他不知道的是,那封信自始至终都没有交到李乾元手里,所谓的回信,也只是劫信之人想要戏弄他的一个玩法。
李谦去到了御花园,却不见李乾元,他四处张望,以为自己是来早了,却不曾想真正等着他的人是太子李珏。
李珏看到李谦竟真的乖乖过来,他用扇子挑起李谦的下巴,看着他愤愤不平的样子,放声笑了出来。
“你还真是被李滇保护的天真到有些可爱。”
“李谦啊李谦,你这个人,属实无趣,可谁教你有个有意思的兄长呢?”
“自诩清高,装给谁看呢?”
“还有你那个娘,明明是最卑贱的商贩之女,却想要和我娘亲抢父皇,还想要和我娘亲成为朋友,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李谦听到李珏诋毁自己的母亲,挣脱开李珏的控制,对着他的脸就挥拳打了上去。
被打的李珏一脸不可置信,叫周围的人将李谦打到,按在地上,“给我按住他!”
随后一巴掌扇了上去,“啪”,一掌下去,李谦感觉自己已经双目发晕,伴有耳鸣,他想要挣扎,可这动作对于李珏等人而言不过是在地上蹭了蹭。
李珏拉着李谦的衣领,再次挥拳揍了上去,“硬气什么?嗯?”
“你说,你娘是不是卑贱!”
周遭的人起哄般哈哈地笑着,附和着李珏的话,“对啊,你就说是不是啊?”
李珏再次开口,“只要你说,我承认我娘是个卑贱的下等人,我就放了你,怎么样,很划算吧?左右她也不过是一个死人,哈哈哈。”
李谦听到他的话,努力地撑着手,想要靠着力量让自己站起来,可直到扣得十根手指全都流血,也没能站起来。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已被打的鼻青脸肿,一张嘴,便是一口血呕了出来,他口齿不清地说道:“不……呃……”
李珏看着他的样子,嗤笑一声,“还挺硬气?我倒想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说罢,李珏走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