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仙骨(上)
摇着头,又情不自禁的将这些描述与“黑叔”身上的痕迹一一对应,原来他早已见过了他的父亲,原来他与父亲曾经的距离是那么的短。

    李滇似乎很乐意看到楚辞暮崩溃的样子,他添油加醋地补充说:“你还不知道吧,你父亲啊,真真是个硬骨头,你看,这四周的刑具加起来得有上百种,我啊,在他身上使了个遍,可他偏偏就是不肯顺了朕的愿,将你带到朕的身边。”

    “于是啊,朕不得已用他唯一的软肋——你和你的母亲,逼他就范!”

    “他一听,嘿,急了,向我跪下接连磕了几个响头,求我不要伤害你们,你们是无辜的!”

    “你们是好人,你们无辜,那朕倒成了个坏人!朕又何其不无辜,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李滇朝着楚辞暮身上又甩了几鞭,随后将鞭子随手一扔,拿起手帕用力的擦拭着握过鞭子的手,平复了一下情绪,嘟囔了一句“真是脏死了”。

    随后接着说道:

    “如果你早早儿地来到朕身边,说不定朕能将你当成个弟弟来宠爱,可谁让他楚朝云,给脸不要脸!

    “朕也不想抓他啊,可谁让他有仙骨呢,朕不抓他,那么祭司要的仙骨谁来给?”

    “倘若祭司不再支持朕,朕又怎能坐稳现在这个位置!”

    楚辞暮被现在说出的这一事实狠狠打击,他始终不明白,为何父亲偏偏会身怀仙骨,为何是父亲,他和母亲是那样的好。

    楚辞暮已被打到麻木,眼眶中不再流下眼泪,只是一副通红的眼眶,无神的盯着某一处。

    李滇没有管他,继续着自说自话。

    “你看,朕的预测果然不错!父亲都有仙骨了,身为他唯一的儿子,你怎么会没有仙骨呢?现在更好,还附赠了一个!”

    楚辞暮听到他说起了路惊云,哑着嗓子开口说道:“我已经在这里了,你对父亲的不满也撒在了我的身上,你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他和父亲也仅仅是暗室中的几面之缘!”

    李滇气极反笑,“多年前的楚朝云因为你而向朕屈服,如今他的儿子,你,楚辞暮,又因为一个人向朕服软,我现在是真的有些好奇你的那位知己了。”

    楚辞暮气急,却又无可奈何,他试图想挣脱手上的铁链,却可奈何,只能一声声的说着“不要碰他,你不许碰他!”。

    李滇看着这个场景,霎时间感到一股无名的难过,“你们的感情可真好,我提到你父亲的时候你都没有这样大的反应。”

    至此,李滇忽然觉得有些无聊,正打算提步离开,一转身,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笑着对楚辞暮说:

    “你还不知道落云宫为什么叫落云宫吧,因为你父亲叫做‘朝云’,多么有生气的名字,可他却被压到了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就在这座宫殿下。这座宫殿是他第一次入宫住的地方,朕想着他或许对这里感到熟悉吧,便让他一直一直待在了这里,也因此,朕为这座宫殿赐名‘落云’,让朝云落在地下,多好,你说是吧?”

    “哦对了,那宫中的花开的甚好,是朕听闻将风骨极佳之人的骨血埋在土里,开出来的花儿啊会格外的鲜艳呢。”

    说完,不顾身后的楚辞暮是何反应,李滇径直离开了这间屋子,出了这里,他又是那位神色如常的帝王。

    他吩咐人将楚辞暮拖回了此前是小格子里。

    楚辞暮满身的伤口在地上被拖拽时又沾上了尘土和细碎的小石子,一道道鞭伤被磨砺的皮开肉绽。

    路惊云见到狱卒将楚辞暮拖拽回来时,赶忙上前搂住了楚辞暮,见他全身伤口,想为他换个舒服些的姿势,却怕触及他的伤口,想到此处,路惊云红了眼眶,他拼命眨眼想要眼泪不要流下。

    路惊云此前想过许多种的见面方式,却不曾想到楚辞暮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他身边。

    再次相见之时,路惊云只想好好抱着楚辞暮,告诉他别害怕,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