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向申宥问：“申总换号码了？”

    申宥有些意外的抬眉，随即看向此刻要完全靠着希望才能站稳的祝愿，好像想到什么，笑道：“小尔的。”

    尔默有些意外的看向二人，而申宥则在成功看到祝愿脸上的微变化后眼中笑意更胜。

    “你们认识？”目送希望成功半托半抱的把祝愿弄走，尔默问道。

    “我们见过，忘了？”申宥说着就坐回沙发上，靠好。

    尔默也跟着坐下，想了一会儿才一拍脑门道：“啊，我给忘了！”

    希望是高三下学期就去了国外。那年圣诞假期回来看祝愿，到了学校，他们四个人一起吃了顿饭。但，即便如此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

    音响里传来的歌声舒缓了很多，和刚才撕裂的高音相比，一点走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要不，我们也先走吧。”尔默发现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不点歌也不唱歌。

    申宥仰在沙发背上，一只胳膊搭在额头上，垂下眼稍稍歪头去看她：“你觉得合适？”

    这里可以说只有他们两个甲方在场，尔默闷声道：“是不太合适。”

    其实尔默心里想说，也许她一个人先走呢？她本质上不是甲方啊！

    申宥看上去醉酒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再没和尔默说一句话。就这样，沙发上原本一人坐一人仰靠的姿势很快变成了两人都仰靠着。

    直到有人过来拍了拍尔默的胳膊。

    “师兄？”尔默很快坐好，看向拍他的陈宇。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陈宇笑着，这话说的舌头愣是没打直。

    “这里？”尔默原本还想详细跟他分析一下这里睡着的可能性，可是听着这大舌头，看着这关公脸果断放弃了。

    “我们这就准备撤了，”陈宇试图整理了一下舌头和嘴唇，单手指着尔默和申宥的方向在空中画着圈儿，“你们回去没问题吧？”

    “我们，”尔默还是听着大舌头且看着关公脸，放弃了挣扎和解释，点头说，“嗯，没问题。”

    包厢里的音乐很快就安静了，陈宇揽着潘逸作为最后走的两人又和尔默打了招呼，并且说了一些老熟人久别重逢都会说的那些常相聚的话后才挥了挥大手小手。

    门重新关合后，尔默看着一动不动的申宥想了一会儿，才伸手推他。

    申宥的反应和刚才祝愿的如出一辙，只是动作和声音都更小些。

    于是，尔默手上的劲道加大了些。

    再加大了些。

    三加大了些。

    申宥终于拧着眉头眼睛眯开了一条缝，先是看向了推着自己的手，然后目光随着手找到了手臂，紧接着沿着手臂看到了手臂主人的脸，刹那间迷糊的眼睛闪出了一道精光，一把抓住挨着他的那只手，温柔道：“宝贝，怎么了？”

    宝贝。

    尔默觉得自己的心和自己的手一样，被眼前这个人一把握住了，好像瞬间被定住了。而且，握住心的那只手更用力。

    “嗯？”见尔默木在那没反应，申宥拉着她的手挨到了她身边，靠到了她肩膀边的沙发背上，哼哼着又闭上了眼睛。

    “别睡，别睡，”尔默深吸一口气，赶紧用那只没被握住的手拍他的肩，“你住哪间房啊？”

    “嘘，别吵，”申宥把握着的手收到怀里，闭着的眼睛又皱紧了些，“就住尔默对面那间。”

    尔默一边尝试抽回手一边只觉得额头全是黑线，敢情她那天不应该贴墙上而是应该是看猫眼？

    几经尝试，那只手非但没有被抽出反而被越握越紧，另一只自由的手上动作由拍变成了打，就是没用。现在申宥的状态是和刚刚祝愿那般，一模一样。尔默反复思量，自己是否有那个本事和希望一样，硬把申宥捞起来并半拎半扶的弄回房间。

    思量的结果当然是否定的。否定的当下尔默就用刚刚啪啪打了申宥几巴掌的手向服务生招手求助，她想她也需要酒店的备用房卡。

    包厢门口的服务生得到需要指令后立即电话至楼下前台，很快包厢来了一位和门口服务生穿着完全不同的女士。来人一身正装，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一起，看胸牌是个经理，她小心的看了眼此刻好像不省人事的申宥，然后对着尔默微微倾身，双手持一张和尔默包里同款的卡片送到身前，红唇开合：“抱歉尔女士，酒店没有申总39层的备用房卡，只有申总最近住的25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