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的事儿。

    下高架第一个红灯红色倒计时还有二十九秒，申宥从操作台上拿过手机解锁划拉了两下递给尔默：“拨一下你电话。”

    尔默皱眉接过手机，看着他复认真开车的侧脸：“我电话项目通讯录上都有。”

    申宥仍是看向前方，嘴微微的张合：“你存下我的。”

    从表情到动作，再到动作的速度，尔默全方位极其不乐意的在键盘上点着自己的号码。因为态度消极，让她错过了按下最后一个号码键盘上方自动翻出的她的名字。所以，当她点下绿色拨号键，手机界面翻转，黑底白字“尔默”蓦然出现在眼中的时候，她的心又抢跳了一拍。

    从前她的来电，他的屏幕上显示的是哪两个字？

    “通了吗？”

    “嗯。”像是受到了惊吓，尔默条件反射地哼了一声，手臂一伸把手机递到申宥面前。

    车已经停到了尔默家门口的马路边上，这是一条算得上僻静的支路，路两边被定期修剪过的香樟重重地垂着满载的枝丫，在人行道上叠着一个个圆圆的黑影。申宥推了档位接过手机，又伸手找尔默要她的。

    尔默看他，有些机械地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给他。

    申宥拿了她的手机又放回她面前，尔默顿顿地把食指放在ho键上轻触了下申宥才开始操作起来。

    “我周一早上过来接你一起走，你一个人带着行李也不方便。”

    “嗯。”尔默点头答应着，动作仍是机械的。

    “昨天就没睡了，回去早点睡，”申宥把妥妥存好自己号码的手机还给尔默，“我来之前给你电话。”

    提到这个尔默下意识反抗，小声嘟囔道：“你下周一要方案的话我昨晚就睡了。”

    申宥显然没想到尔默会有这么一句，笑道：“你确定？我下周二要，你周一晚上能睡了？”

    尔默只觉得申宥那笑脸灼眼，低头道：“你路上当心，我回去了。”

    “嗯，去吧。”

    逃似的下车后，尔默垂眼转身后的脚步明显踟蹰了一下，又好似不甚艰难地挨着步子才回身，低头正视着也看着她的申宥沉声道：“再见。”

    申宥若有所思地看着尔默，好像心不在焉的应道：“嗯。”

    春末夜，小区内间隔着青白的路灯，照的人影伸长又缩短。微风拂过，带起了的树叶哗哗作响，带起了女人的长发糟糟乱飞，带起了男人的视线飘飘远去。

    ……

    深夜，Y市怡江来仪酒店顶层全景套房。

    精装新中式风格的书房里，没有一丝酒店气息。一个男人坐在书桌后的大班椅里，另一个男人坐在书架下满铺文件的茶几旁沙发上。两个男人有着相似的轮廓，却又指不出有一处相似的五官。

    “你这每天跑来跑去的，练车呢？”书桌上的男人面露嫌弃的说。

    行程才过三天，这已经回两次H市了。特别是今天，明明凌晨才回来，下午开完会又火急火燎的往回跑。

    “嗯。”申宥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满不在乎甚是敷衍的应着。

    “现在下面的人初步方案这种事情都非得你去过问了？”书桌那边的男人开始不满。这次和保成合作去投Y市的政府新区整体项目，是整个集团的中线战略部署，地产那边不过是个小区开发，他这个一向高能弟弟是不是把重点搞错了。

    书桌那边的男人正是怡江集团总裁，容言。

    申宥抽空从文件里抬头白了容言一眼：“不是你非要听薄总的，把设计研发中心拿掉吗？”

    “你不是下班就过来了吗？路上不好走？”这件事容言理亏。薄总是保成集团boss古厉的对象，业内好一把人力行政专家。当时他不过一时兴趣学了别人，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申宥沉吟片刻，并没有答容言的问题：“当初，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们？或者干脆再迟点。”

    眼看着申宥脸上是六年前才有的迷茫神情，虽然细看又有些不同，容言心中还是立即警醒起来，凤眼眯了眯：“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