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减，这是过路的人们社交平台上时常会上传照片的主角。大厦大门口从人流鱼贯而出到门可罗雀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重新归于平静的大厦内，只有少数几个苦命或者兴奋的加班人士。

    九楼，会议室间的过道上只亮了一盏LDE小灯，早已散去的大小会议场地昏暗着，落针可闻。

    小会议室里，隐隐可以看出有两个人影，一个在上座位置端坐着，一个在下首位置上趴在桌上。

    规律的呼吸声低低的，直到趴着那人轻握在手里的手机亮了，同时嗡嗡作响。

    尔默紧了紧手里的手机，放弃了睁开尝试几次都睁开失败的眼睛，用了好一会才想起她是谁、她在哪、她要去向何方？

    欸？她在怡江！要给张副总送方案！

    这回伴随着骤起的身体，尔默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手机收到信息唤醒的屏幕已经又暗了回去，入眼漆黑一片，尔默倏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她这是要完！

    “还有人，别急。”

    轻柔的男声。尔默扭头往声音发出的地方，使劲眯着眼睛，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这个声音久远又熟悉，好在昨天才听过：“申、宥？”

    “是我。”申宥起身开了远离他们的一溜灯，转身答道。

    尔默几欲平复心跳都告失败，终于瞥见他刚才座位上已经翻过的方案，悄悄地调整了呼吸道：“申总，这是新方案，您先看着，有问题再联系，今天不早了，我就不耽误您了。”

    申宥低头站到尔默面前几步停下，听话直蹙眉：“尔默，我比你大不超过10个月。”

    “欸？”尔默一下忘了感受自己的心跳声，这都什么不挨着的事情？

    “是不早了，”申宥回身收拾摊在桌上的方案，“一起吃个晚饭吧，刚才看到祝愿说是她妈妈来了？”

    “那个，我准备回去了。”尔默说话脚已经往门外去了小半步，幸好她能想起除了跟祝愿约好之外的理由。

    申宥停下收拾，诧异道：“你们曹院长没跟你说？”

    尔默开始陷入回忆，混乱的思索着，曹院长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关她要回去的指示。

    “他跟我说你会继续留在这里，跟进这个项目。”申宥提示道。

    尔默点头：“他是跟我说了让我留下来继续跟进。”

    等等！怎么觉得“留下来”听起来怪怪的？

    “我也是经过这次，”申宥仿佛饶有深意的看了尔默一眼，“觉得公司里可能有个像你们这种专业的设计从业者，我可能更省心。”

    尔默没吱声，心里却嘀咕，那就成立个设计中心不就行了。

    申宥继续说道：“请合作设计单位的设计人员过来坐班比成立设计中心更省钱、更专业。”

    坐班！

    “什么过来坐班？”尔默这才理解到过来那个“留下来”到底哪里怪怪的，谁要过来坐班？

    “你放心，”申宥笑的特别亲和，“办公室昨天我已经着人安排了。你一人一间，就在九层，不跟他们在一起。”

    拒绝到了嘴边，尔默却陷入天人交战。这毕竟是院长同志答应过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答应给院长什么报酬。

    客观来说，坐班就只要跟一个项目，工作轻松不少，而且人家现在连办公室都给她准备好了，条件还这么优渥，单间，这是她的梦想啊！要是能再给间带书房的大套房，包了一天三餐，有人洗衣打扫……

    最重要的是，看着申宥大大方方的站在自己面前，昨天到现在连个叙旧都没有，她要是现在说什么拒绝是不是显得小家子气，会不会被误会还没忘情？

    想到这里尔默不经开始怨念，曹院长交代事情怎么也不交代清楚些！她也好从源头拒绝啊！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

    “是还有什么不周全吗？” 申宥疑惑道。

    尔默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有！”

    “那在这里工作轻松，你住的地方还是对面酒店，房间会给你调到楼上大套间，不仅有书房、厨房、主客卧，三餐洗衣打扫都是现成的，” 申宥说着迟疑了一下，朝尔默走近了两步，声音和脚步一样很轻，语速很慢，“尔默，是不是因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