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修炼出的气息只有头发丝那么一丁点，她还是心满意足，实在是比之前只能游走一圈好太多。
结束修炼，陈玄玉感觉精神饱满，打开门，就看到熊猫眼的余回，联想到道观一穷二白的现状，好心情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唉，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史上最穷困潦倒的观主。
她公私分明，高考赚的二十万加钟总后来给的五万，是她的私人财产，轻易不能动用。
两个穷逼一起唉声叹气，什么一心向道，什么振兴道观，都没有吃饭来的实际。
贫穷，让陈玄玉坚定的道心出现一丝混乱，“余回，我们道观现在吃了上顿没下顿，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余回生性木讷，他苦着脸抓耳挠腮，挠了半天灵光一闪，，“观主我想起来了，拨款！我们道观是文物保护单位，观主可以向上级单位申请拨款，文物局，道教协会都可以。”
他搓搓手，两眼放光，听说文物局和道教协会富得流油，拿到拨款，他们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穷得要喝西北风了吧。
这倒是个主意，不过……
陈玄玉想到这个证那个证的就底气不足，京城生活大不易，不过还是鼓励了余回，“余回你这个主意不错。不过申请拨款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们也要做好宣传工作。现在不像以前，酒香也怕巷子深，我们要加大宣传力度，什么v信、v博、d音统统不能放过，没有流量的道观不是好道观！”
她这个刚拿到手机的乡巴佬，已经知道很多外面世界的新事物了。
不过这事还是交给余回比较好，“阿回啊，我们道观能否发达就看你了，加油。”
余回接到任务，浑身上下充满干劲。
忽悠完余回，陈玄玉不耐烦住破烂的道观，觉得修缮工作应该尽快提上日程，古建设方面的专业人才她肯定请不起，囊中羞涩的她决定薅羊毛。
咳咳，比如黎惟民之类还是很好用的。
干脆办一场招聘会，不拘一格降“人”才。
说干就干，陈玄玉回房写了份招聘启事，叫来正在摆弄花草的余回，让他参详，“阿回，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余回不明所以，伸手接过仔细读来：
青砚路抱朴观，一座有着1700多年历史的道观，是道教协会正式成员，也是全国文物保护单位。道观历经岁月风雨破败不堪，现需修缮，急聘以下人才：
厨师一名，男女不限，人鬼皆可，需精通各大菜系，有御厨工作经验者优先。
古建筑修缮人员若干，男女不限，人鬼皆可，有真才实学，有发现美的眼睛和创造美的双手，有园艺设计、施工经验者优先。
以上岗位人鬼不限，一经录用待遇从优，如果是鬼还可受本观庇护，得香火供奉，延长鬼寿。
勿扰，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盖了一枚私章，上面篆书雕刻“陈玄玉”三字。
“啊！”
余回面无人色，口中发出惊恐的惨叫，拿着启事的手抖成筛子，说话磕磕巴巴，“观观观主，你你你到底要招聘神马？”
他心慌腿软，跌坐到地上，仰着头不死心地追问：“观主，不是我想的那样，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七月灼热的阳光透过桂花树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到余回脸上，他清澈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愚蠢，“观主，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们可是正经道观，怎么能怎么能养那啥呢？”
“鬼”这个字，他都不敢说出口。
余回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当道士也是为了生存，他坚信这世上没有鬼，现在突然要与鬼共事，这也太......
整个世界观都颠覆了好不好。
陈玄玉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乜了眼余回，控制着表情，尽量让自己不要露出嫌弃的表情，“请问，我们观里有钱请人吗？”
为了保住唯一的员工，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光杆司令，他可谓是煞费苦心。
说实话，十八年来，她从没如此心累过。
当观主真的太难了，她想回山里。
“没有。”余回哆哆嗦嗦坐回到椅子上，老实巴交摇头。
“阿回啊，用你的脑子想想，现在人工费、材料费都是天价，就算要到拨款，那点钱放到道观的修缮上面也是杯水车薪。再看看祖师爷，那肯定是要重修金身的，对吧？哪哪都要钱，能省一点是一点，对吧？”
“用鬼的话，不需要付工资，不需要交社保，不需要发福利，不需要搞团建，省钱省时省力，一本万利啊阿回。”
余回听得懵里懵懂，“省钱”这两个字还是狠戳到他贫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