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海胜的三观破碎重组中……
“老王啊,我是不是给少了?”
司机慢慢恢复镇定,决心回家后也给陈道长发个大红包,求个安心,“钟总您可以再给陈道长补发个红包,表示感谢。”
“对,对对对,要的要的,我马上办。”钟海胜边擦冷汗边忙不迭答应。
别问钟海胜怎么知道陈玄玉的银行卡号,问就是钞能力。
“咦~”
正在绿皮车里玩连连看的陈玄玉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根因果线断了,同时丹田的碎片融合程度多了一分。
算算日子,是钟海胜的死劫过了吧。
再看手机短信,嗯,五万块钱到账。
不错不错,钟总是懂感恩的。
就是这世上像钟总一样的好人太少了。
陈玄玉感慨。
赚钱不易,陈小道长叹气。
况且况且颠簸了十几个小时,火车姗姗到达终点站,陈玄玉提着蛇皮袋随人流走出火车站。
刚出站,陈小道长就遭遇京城的迎头痛击,打击得她雄心壮志碎了一地。
这高楼大厦,这人潮汹涌,这皇城气象,她真的能在两千多万人口的京城找到师父?
太难了吧。
陈小道长第n次叹气。
遭受重创的陈小道长决定奢侈一把——
坐出租车。
然后再次感受到来自京城的极度不友好,实在是太太太拥堵了,堵的她怀疑人生。
下车后,她连带着汽车尾气外加纸醉金迷气息的热空气都感觉无比亲切。
看看路牌,嗯,青砚路步行街,对,就是这里。
陈玄玉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拎着蛇皮袋,看什么都新奇。
哇,那是老式茶馆吗?
哇,那是老式客栈吗?
还有那里,那是什么?
大城市的人反而喜欢仿造的古风古貌,城里人真会玩。
陈玄玉表示大开眼界。
当然她也不会忘记正事,从背包其实是收纳符里摸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东张西望寻找起来。
欸,前方十米处围了一堆人,可以问个信。
陈玄玉哼哧哼哧挤进去,然后懊恼的掉头想走。
真晦气。
原来是一个老头子摔倒在地上。
陈玄玉抬头看看天,京城的太阳特别大,气温没有三十八也有四十度,青石板上至少有六十度,可以直接摊鸡蛋。
京城的碰瓷党真敬业。
至于扶不扶?
嗐,她又不是三天前那个不知人间险恶的小道长,如今她有了智能手机,知道“没有撞为什么要扶”“没有撞为什么报警”之类的新闻,她家没有矿,她是穷逼,她扶不起。
不过——
陈玄玉摩挲着下巴,这个碰瓷的老头儿手上戴的手表银光闪闪,她不认识牌子,也看得出来一定很值钱。
心有所动,她发动血脉追索。
哦豁,血液沸腾。
应该是至亲之人。
看年纪,不是爷爷就是外公。
特么的,这也太巧了,刚到京城就遇到自己的血亲。
啧啧啧,还是有钱人呢。
也是,能压住刑克六亲、天煞孤星的必死之命,她原本的命格得多好多牛逼多贵重。
陈玄玉低垂眼眸,努力压抑眼底的阴翳。
十八年来,她每一天都像在被凌迟,用钝刀子割下片片带血的皮肉,还像用带钢针的铁锤敲碎每一块骨头,种种痛苦,言语难以描述。
她熬了十八年。
可那个代替她的人,却用她的身份她的命格,享受了十八年荣华富贵。
陈玄玉没当场发飙,已经是涵养过人。
不过,命运把亲人送到她眼前,她还不能不救。
真特么晦气。
陈玄玉紧闭双眼,再睁开眼中只有着急,“让让,大家让让。”说着反身往人堆里挤。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京城群众迅速让出一条通道。
哇哦,这年头还有敢扶老人的?
“老爷子可能是心梗发作,大家让开一点,通通风。”陈玄玉放下蛇皮袋,半蹲着,在老头子衬衣口袋稍加摸索就找到了速效救心丸,倒出几粒塞到老爷子口中,又拧开矿泉水灌了几口。
动作堪称粗鲁。
不过在周围的吃瓜群众看来,这个乡巴佬动作娴熟,临危不乱,颇有几分高人风范。
嗯,一百块钱不到的行头更显出高人的不拘小节。
可能是对症,也可能是老头命不该绝,吃过药没几分钟,老头就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