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逛街也会买些便宜的装饰物，塑料珠子串的手机链、亮晶晶的小发绳，好看好玩的东西，她会忽略掉它们的价格，把它系在包上，或者佩戴在自己身上。临睡前，她希望一觉醒来周度也能变成类似的小玩意，成为她的所属物...别做她的敌人。

    ***

    新学期第一天开学，周度起得比平时早，他洗漱过后就去厨房帮忙做早餐。厨房里忙活的仍然是周正植，周家有男人掌勺的传统。

    苏娴在卧室里给周静穿衣、梳头发。

    周度准备煎鸡蛋时，周父叮嘱他，“用个碗扣上，让它成圆形。”

    周度照做，但问：“为什么？”

    周正植憨笑：“嘿嘿，小芙在咱家，我怕鸡蛋形状不好看，她不爱吃。”

    昨天宋大小姐发表的“短篇小论”着实震憾了他们一把。

    他们从前都不知道原来大户人家吃饭这么多讲究。搞得周父一早很紧张地出了趟门，买了油条豆浆、牛奶面包，等下他还准备把昨晚剩饭炒一下。他们实在摸不准宋矜芙会吃什么。

    周度持着铁铲，熟练地给鸡蛋翻面，听话地“嗯”了声，依旧无言地做事。

    等他们父子俩把盘子端上桌，主卧的门仿佛收到感应，应声而开。

    周正植连忙说：“小芙，来吃早饭，叔叔早上去买的，看看有没有你爱吃的？”

    宋矜芙拎着书包出来的，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出门。

    面对周父的“拦路”，她瞥了一眼桌边安静摆盘的周度，“哦”了一声，把书包放到了沙发上。

    “有空盘子吗？”她走过去问。

    “有。”周度递给了她一个。

    宋矜芙随口说“谢谢”，拿起一双筷子径直伸向圆型的煎蛋。

    她夹了一个、两个...夹到第四个的时候，周度看了她一眼。他一共就煎了八个鸡蛋，她是...打算只吃鸡蛋吗？

    夹第五个，盘子见底，宋矜芙犹豫了下，周父进屋换衣服去了，桌上就他们两人。

    她看向他，后者眉眼漆黑，端着一杯牛奶在喝，眼珠动都不动，根本猜不出什么情绪。

    算了。宋矜芙把鸡蛋放回去，用“灰姑娘”的遭遇警示自己，寄人篱下短吃短喝很正常。她转而去拿了三片面包，还端走了一杯牛奶。

    “我习惯看书吃饭。”她快速地吐出这句话，腿长，大步迈得飞快。

    她都快进房间了，周度才缓缓放下杯子，对着虚空“哦”了一声。

    没想到，宋大小姐以更快速度又折回来了。

    周度一愣，看着她又端起来一碗炒饭，还顺走一杯豆浆。

    饶是他温和淡定，也不禁抬眼目送她。

    她可能是，每一样都想尝一尝。周度想，虽然会有点浪费粮食，但他爸知道应该会很开心。

    等一家人坐定，周度跟他们说，宋矜芙习惯在屋里边看书边吃饭。

    周正植“啧”了一声，开始夸：“之前我就听周董事长说过，说大小姐是个神童，特别聪明。你看，人家还这么努力。周度，你平时多问问她，你们多交流学习。他们沪市教育质量肯定比咱们这儿高。”

    “好。”周度心态平和，“妈，我吃完了，我去收拾书包。”

    苏娴朝他点点头，然后敲敲碗边，示意旁边的周静专心吃饭，她也要上幼儿园。周静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念叨“仙女姐姐”，坐在座位上也忍不住回头去看，被妈妈提醒才不舍地转回身。

    而主卧门一开，她又立刻望过去，激动地喊：“仙女姐姐！”

    “仙女”仿佛刚赴完蟠桃宴，端着空碗空盘，两个杯子施然出来。

    “叔叔阿姨，我吃好了。我去上学了！”

    宋矜芙今天梳的公主头，两边各拧一股发丝用可爱的草莓发夹固定，这发型显得她尤其乖。

    见她愿意吃自己做的饭，周正植喜眉笑眼，说：“好好好，你们俩去吧。书包让周度给你背。”

    周度穿好校服出来，路过，闷不做声地提起沙发上宋矜芙的Dior书包。

    “走吧。”

    宋矜芙手指卷着弯弯的发尾，微笑看他，很满意这个“工具人”。她从前就不爱自己背书包，会压皱她的衣服。她当然也没穿洛川一中的校服。她是来当“小皇上”的。学校那边，周雯丽都打点好了。

    俩人出门之际，周静也拎着自己的小书包跑过来，“我要哥哥送我上学。”

    周度看了眼他妈，苏娴朝他点点头，两只手扣在一起，示意他牵好妹妹。

    “那我们走了，爸妈。”

    “叔叔阿姨再见！”宋矜芙对他们挥手say bye。

    小周静有样学样，也挥手：“爸爸妈妈再见！”

    三人一齐下楼，宋矜芙在最前面走得欢快轻松，一步跳下三个台阶；后面的周度右手拎她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