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这种窝囊气。那些孩童就算是欺负人,也没道理欺负到这等贵家子弟的头上。
“送你回首辅府吧。”叶玱征求他的意见。
原以为袁侨受了打击,是不愿说话的,没想到他却稍显卑微地乞求道:“先生,别送我回去,这件事不要让我父亲知晓......可以吗?”
慕青听罢,只当他是男孩好面子,不愿意被欺负之事被家里人知道,当即认真劝道:“小公子,这种事情还是要让你家里知道为好。那些人疯惯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若是没大人护佑,再出现这样的事该如何是好?何况你身上伤势严重,应该尽快处理......”
叶玱打断了她,问袁侨道:“不回府,你想去哪儿?”
袁侨紧紧交叉着小手,都快攥出水来了,“去四哥那里待,他有止痛膏。”
“四哥?”叶玱思索了一下,“是袁借篱吗?”
“是的,先生。”
“那......他在何处?”叶玱问道。
袁侨似乎难以启齿,但在半晌沉寂后,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妙乐坊。”
叶玱:“......”
入夜的市井极为热闹,人来人往不绝,各家馆子争相拉拢商客,冬日里露着香肩的娇女们在楼上楼下晃个不停。
马车在妙乐坊前停稳,叶玱硬着头皮走下来,牵着袁侨向里面走去。
“呦,这位姑娘生得忒俊俏,是来享受春宵一刻的,还是来卖......”
接客的老鸨话说了一半,要将手搭到叶玱肩上,却被身后的慕青一把拿捏住。叶玱冷然一笑,“袁小四爷在哪儿?”
老鸨大抵是瞧出她们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立刻指着楼上道:“二楼包间,跟萧公子他们一起......”
话未说完,三个人便已掠过她的身侧,踏了楼梯上去。老鸨耸了耸肩,暗自寻思,这位姑娘一定又是小四爷的某位小情人,来此捉奸的。
包间布置得十分雅致,每间门上还各有各的名字。
入夜,“倾香阁”内点着皎亮的灯火,与窗外的黑夜一暗一明。歌舞升平。正台上三个歌姬抱着琵琶,一面奏乐,一面眼波流转,媚色撩人。舞女露着楚腰与玉足,眉间点着红印。
萧良左右臂各抱了陪酒的小娘,手揽过她们的腰身,捏着溢出水的酒杯,“老四,怎么不喝了?”
袁借篱依靠着凭几,手臂搭放在酒樽旁,手指在檀木上轻叩,嘴角流露出随意的淡笑,“时辰不早,该走了。”
萧良显然醉得不清,手里的酒杯没拿稳,跌落在毛毡,浓烈的酒浸在小娘身上,“不准走,说好今夜不回去了。”
小娘一边抖落着身上的水迹,一边附和道:“小四爷别走啊,萧公子这才刚喝了几杯,您可别扫了他的兴。”
袁借篱只是浅笑,捏起杯盏又抿了半口,望着台上半遮面的歌女出神。
小娘容不得这样的贵客毫无兴致,立刻便脱离了萧良的怀抱,摇着柳腰走过来,勾起他的下颌,将金樽在他眼前晃了又晃,“再来一杯?”
袁借篱嘴角的浅笑逐渐变为了哂笑,抬起手臂抚在她肩上,酒杯轻碰了过去,“请。”
仰颈,烈酒灌入喉,半杯酒流下,身后的门忽然被拉开,冲进来的风将阁内的纱帐推开。
小娘反应最快,回眸瞥去,只见门口一前一后站着两个姑娘,旁边还跟这个矮个头的男孩。
“呦,这是?”小娘拍了拍袁借篱的肩头,“小四爷在外面又招惹了妹妹么,还真是绝美,只是与整张脸相比,这双眼着实缺了点姿色。”
这般形容,袁借篱不用回头去看,便已知道来者何人。徐徐望过去,看到的果然是冷面的冰山郡主。而在意料之外的,是她正牵着的浑身青红的袁侨。
有人蓦地闯入,歌舞在骚乱中暂停,萧良略迟缓地反应过来,用手撑开眼皮,探着脖子看了半天,伸出手点着叶玱道:“叶......叶妹妹!”
与此同时,袁借篱唤道:“袁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