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秘事(七)
鸡一样的身材,就开始努力增肥。

    那胃口是嘎嘎好,吃嘛嘛香,肉眼可见地长胖了几斤。

    才半个月的时间,她小巧瘦削的脸蛋开始向鹅蛋圆润转变,杏子眼也多了几分健康的灵气,再加上两颊红彤彤的,桃红色的发带绑上个双丫髻,浑像过年时贴的年画娃娃。

    喉间刚落的包子还没入肚,又塞了一口,汤汁四溅,飙溅到一旁的红衣少年身上。

    慕遗风脸色瞬间一沉,周身气息骤冷,缓缓抬眸,还未说话,余容便觉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完了完了,又踩雷了!

    余容赶紧掏出手帕在他肩膀上擦了擦,讪讪道,“不好意思,我帮你洗。”

    余容觉得慕遗风貌似有一些洁癖,因为他随身带着各式各样的手帕。

    饭前擦了擦,沾上油渍擦一擦,饭后再擦一擦。

    平常有事没事就拿着一张手帕擦剑,另一张擦手。

    于是乎就经常看到一脸孤傲冷漠的慕遗风在院子里摆着个木盆,洒上馥郁芬芳的洗衣香,像个良家妇男般洗手帕的奇妙景象。

    最奇葩的是,他的手帕也全都是红色的。

    洁癖嘛,应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所以余容说帮他洗衣服只是客气两声。

    谁知道慕遗风竟淡淡拉出一句话,嘴角还蛮柔和地笑着,“好啊,多谢虞小姐帮忙,不过洗衣香,要前日那个味道。”他语调故意拉长,微微挑起。

    富商家的小姐,钟爱各种香薰,倒是和余容臭味相投。

    临行前,她从家里带了许多香薰水,每日都要换一个,梳头水和洗衣水都强迫症般搭配着使用,所以头上和身上总是散发着香气。

    慕遗风嗅觉灵敏,前些日子乍一闻觉得臭极难忍,但这么些天下来,他也闻惯了。

    不过,他鼻尖微微一动,今日她身上的香味还是太重了,前天那个味道正好。

    余容愣了愣,没想到他还真不客气,而且还选上了洗衣香。

    她只好干笑,“不是说好了吗?不要叫我虞小姐,叫我年年就好。”

    说到洗衣香,她想了想,将嫩黄色的衣袖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哦,你说的洗衣香,前天是桂花香,是不是很好闻。”

    慕遗风眼眸微垂,不置可否,只鼻音淡淡“嗯”了一声。

    余容看着他今日又是穿着一身红衣,而且领口袖口处精致地绣着金线花纹,眨巴着眼睛,好奇问,

    “对了,风风,你为什么只穿红色的衣裳啊?”

    她想到小说中那些痴情男二常见的设定,说出一句十分中二的话,“因为红色的衣服可以掩盖血迹,你不想受伤的时候让人担心你,对吗?”

    慕遗风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嘲非嘲的弧度,“你倒是想象力丰富。”

    余容干笑两声,诚恳地换了个话题,“那你喜欢什么颜色?”看他一副想要翻白眼的样子,便伸出手指抵在他唇上,阻止他开口,补充一句,“除了红色。”

    慕遗风眸光闪过一丝惊讶,怔愣少顷,直到余容挪开。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茶盏上,沉吟半晌,微微眯起眼,竟露出孩童般天真而探寻的表情,“你穿的是什么颜色?”

    余容立刻翻了个白眼,“你瞎吗?黄色啊。”

    慕遗风小口抿了口茶,“都喜欢,就是不喜欢黄色。”

    呵呵!

    余容冷笑一声,贱兮兮地说,“那我知道了,你喜欢绿色。”

    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慕遗风戴着绿帽子的情景,笑意蔓延,很想憋住,但最后还是噗嗤一下笑出声。

    慕遗风一脸疑惑看着她,心中隐起一抹烦躁。

    却没来得及发作,“祁桐!”门口传来一声清脆喊声,一穿着桃色衣裳的娇俏姑娘走进客栈,祁桐立刻站起身。

    来人表情严肃,语气急切,“果然如你所说,事情没那么简单。我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查出那迷药是青云观符纸上原有的成分。那配方隐秘复杂,难以察觉,但其实只是具有安神的效果,对人体无害。”

    果然如此!

    祁桐心中一沉,面色变得凛然而急切,“我们赶紧回苏府!”提起剑,倏地走出客栈。

    燕辞归提醒一句,“都跟上。”便随着祁桐出门去。

    红离也轻巧提剑跟去。

    还没擦完嘴的余容呆呆看着他们,拿起烧饼匆匆跑过去。

    几人站在苏府门口。

    第一次过来,还是辉煌气派的苏府大门,如今却挂着白纸糊的灯笼与挽联,里面传来低切哭声。

    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府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