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秘事(五)
着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祁姐姐那样的或许觉得燕大哥好看,但我觉得你好看。”

    黑莲花手中的匕首倏忽放下去,却并没有任何满意的意思。

    银色月光下温和无已,他的眼中却满含杀意的寒光。

    一定是说错了!

    当余容意识到时候已经晚了!

    她说在祁桐看来他没有燕辞归好看,那岂不是在暗示他不如燕辞归?

    所以祁桐才对他的示好视而不见?

    余容趁他不注意,逃也似地离开。

    回到屋内,烧掉绑在手腕上的“枷锁”,立刻把门和窗户锁得严严实实。

    黑莲花是那么多疑而危险一个人,谁知道会不会又找机会给自己抹脖子。

    所以第二日祁桐来找她的时候,不出所料地被她眼皮肿胀、眼下乌青的状态吓到,还以为她昨晚第一次行动太紧张,贴心地让她在屋内休息。

    话说昨晚祁桐和那位道士确实没有发现邪祟的踪迹。

    不过那道士只要不干预苏怀瑾下药一事就已经赚了二十两银子,自然乐得装糊涂。

    但祁桐是位责任心极强的修士,既然苏怀安已经拜托她,她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她带着余容二人昨晚上的成果,一大早就和燕辞归去一家香铺找他们的老友验香。

    临行前,怕余容这个刚加入的大小姐无聊,还好心邀请她一同去。

    不过余容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他们只能作罢,叮嘱她好好休息。

    他们走后,余容再也撑不住睡下,不过心中忐忑,睡得很浅,很快就从噩梦中惊醒。

    日上三竿,她饿了。

    正要出去找主人家拿点吃的,却从洒扫丫鬟口中得知——对面客房的慕遗风竟告病,也没有随祁桐出门。

    余容心里警铃大作!

    慕遗风这种祁桐走到哪跟到哪的黏人精,怎会突然告病?

    她盯着对面紧闭的雕花木门,恍惚间觉得有双鹰隼般的眼睛正透过门缝窥视自己,顿时吓得缩回房间,恨不得连门闩都插上三道,可惜没有。

    江南的饮食向来雅致,苏家的待客糕点也讲究“精奢矜贵”,青瓷碟里只摆了三块桃花酥。

    吃糕点不顶饿,但早就错过了早膳时间,在古代是只吃两顿饭的,意味着她要再等两三个时辰才能吃上正餐。

    忽然想起出发前虞容的哥哥塞给她的包袱,里面都是糕点,再不吃怕是要坏了。

    于是她翻箱倒柜找了出来,还好糕点包裹得很好,桑皮纸整整齐齐地包裹着码好的玛瑙白玉糕。

    没有被雨淋湿,没有霉点,闻起来也没有任何异味。

    她欣喜地拿起糕点,也不管什么仪态了,大大咧咧缩在角落,张开嘴,大口吃着玛瑙白玉糕。

    莹润如玉的糕点入口即化,清甜里裹着淡雅桂花香,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要不说美食是最好的疗愈解药呢?

    吃完一个又吃了一个,余容吃得腮帮子鼓鼓,差点被噎住,她用力拍拍胸口,才把糕点顺下去。

    好吃!

    能吃到这样美味的糕点是件很幸福的事,而虞容有虞宁这样贴心的哥哥真让人羡慕。

    余容觉得心里暖暖的,口中的糕点也仿佛更甜了几分。

    可不知怎地,吃着吃着甜甜的玛瑙白玉糕忽然变得有些咸涩。

    余容诧异地盯着咬了一半的糕点,中间的芝麻馅儿似乎格外怪异。

    难道变质了?

    唇角划过一道痒意,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的竟是泪。

    而且这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停不下来。

    难道是因为刚才想到了虞宁,虞容的身体被她感染,才会这样情绪失控?

    说起来,她也有点想家了。

    不是建州,是她真正的家。

    她现在终于理解那句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至少不用莫名其妙地被系统困在这样一个虚假的世界中,每天提心吊胆地攻略黑莲花,连一顿安稳饭都吃不上。

    这个念头一旦形成,眼眶就如被火燎过一样发烫,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抬手胡乱擦了擦,却越擦越多,连袖口的绣花都被浸湿了,活像被雨淋透的小猫。

    尴尬的是,此时一个丫鬟推开了门,正好看到她这副狼狈的姿态。

    “虞、虞小姐……”丫鬟捧着茶盘愣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奴婢……奴婢是来送茶的……”

    余容慌忙背过身去,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放、放桌上吧...”

    丢脸,太丢脸了。

    余容把糕点放在地上,垂着脑袋,慢慢失神,开始发呆。

    “吱呀”一声,门再次被推开,余容看也不看,习惯性地说了句,“谢谢,放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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