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内人来人往,喧闹嘈杂,倒还热闹。
两个道士打扮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店小二赶忙迎了上去,满脸堆笑,“客官您来了,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
“给哥炒十道你们店最拿手的菜!”其中一个道士大手一挥,语气豪横。
“十道?!道爷,敢问您几位啊?”
店小二愣了愣,打量了他们几眼,见他们身后并无随行之人,出于谨慎多问了一句。
“你管我们几个人?说点十道菜就点十道,还怕小爷给不起?看着,小爷有的是钱!”
那道士冷哼一声,随手丢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砸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周围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来。
钱袋子上绣着一个‘苏’字,微微反射出金光。
店小二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吩咐厨房。
谁知道那两人一坐下,竟直接脱下鞋子,脚丫子往凳子上一搁,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客栈里弥漫开来。
许多人皱起眉头,但菜才上到一半,也不好直接离席,只能硬着头皮忍着。
有人干脆放下筷子,直接起身离开。
余容捏着鼻子,几乎要被熏得晕过去,忍不住低声问,“难道没有人去阻止他们吗?”
燕辞归压低声音解释,“看到他们的穿着了吗?淮安地区很尊重道士,而且在这里,能进入道门的大都是有背景的,一般人不会轻易招惹。”
余容被熏得哪里还吃得下,捂着鼻子转身就往楼上走。
谁知道下一秒,脚下突然一绊,余容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重重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一阵刺耳的嘲笑声从身后传来。
笑声的来源正是那两个道士,其中一人的脚正勾着她散落的腰带穗子。
瘦瘦黑黑的道士向前跨了一步,痞里痞气地打量余容,“捂什么鼻子呀?是不是看不起小爷?”
“你…”余容爬起来,正准备破口大骂,寒光一闪,慕遗风的剑已不知何时架在绊倒她的人腿上。
“腿不想要了?”
手中的剑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道士膝盖,语气轻飘飘的。
那名道士一时间僵住身,但很快恢复嚣张气焰,梗着脖子吼,“你敢!你们可知道我们是谁?若是敢伤了我,在这淮安城,明日便叫你们跪着求饶!”
祁桐和燕辞归还在喝茶,神色淡淡,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余容觉得黑莲花胆子大了。
以前他虽残暴但一向隐藏自己,这次怎么会轻易暴露?
慕遗风‘腾’地一声把剑重重砸入剑鞘,剑身摩擦着剑鞘,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那名道士以为自己的名号震慑到了这个少年郎,脸上瞬间扬起得瑟的嗤笑,“哼,这次就不和你们这群小崽子计…”
“啊!”
大方的原谅话还没说完,一声痛苦的哀嚎响彻整个客栈,竟是慕遗风用剑鞘,将那道士架在凳子上的脚狠狠一敲。
那道士抱着腿,不知是气还是痛,脸色一片涨红,
“你,你们竟然敢动手,耽误了我的大事,我看你们谁赔得起!”
祁桐这才走过来,行了个礼,一副抱歉的温婉神态,
“不好意思这位大哥,我师弟年纪还小做事鲁莽,得罪了。放心,您受的伤和医药费我们会负责的。”
那道士看到祁桐,先是瞳孔放大,鼠目滴溜一眯,露出垂涎的样子。
燕辞归冷冰冰地剜了他一眼,那道士才收敛,摆摆手,露出一副大方的姿态,“罢了,不用你们跟去医馆,给个二十两就行了。”
余容本就有气,听他们这么说更是忍不了。
她撸起袖子就骂,“二十两?你怎么不直接去抢钱啊!”
那道士一时间被她吓了一跳,但再看她只是瘦弱小姑娘,立马又换上无赖模样,
“哼,二十两都算少了!我们这两日可是要替苏家办事的,他们给了二两订金,事成之后至少还会给二十两。”
他指了指自己肿起来的小腿,“现在受伤了,这笔交易做不成了,订金还要退回去,原本该赚的二十两也没了,这个损失难道不是你们该赔的吗?”
他们的话虽毫无道理、胡搅蛮缠,但和这样的人争辩实在浪费时间。
燕辞归摸了摸钱袋子准备了结此事,结果面色一红。
几人下山历练降妖除魔,除了帮虞家这些大户人家之外,还帮了许多连饭都吃不起的穷人。
他们愿意给就收,不愿意给也并无关系。
本来积蓄就不多,这一下子拿出二十两实在是强人所难。
余容看出了燕辞归的窘迫。
她早就想体验一下有钱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