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只匕首倏地飞来,精准刺入老虎腹部。
老虎吃痛,发出一声低吼,转身朝匕首飞来的方向扑去。
那个方向,一袭红嫁衣的女子静立竹影之下。
她肌肤白皙如雪,墨发如瀑,眸中含着一丝冷冽,修长的身子仿佛和竹林融为一体。
女子一脸无畏地看着猛虎扑来,手指轻轻一动。
骤然,一只银灰色的狼从她身后跃出,速度快如闪电,一口咬住老虎的脖颈。
老虎挣扎片刻,很快便无力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银狼将匕首叼来,邀功似地递到红衣女子手中。
女子接过匕首,不急不缓地用袖子擦了擦,动作优雅而从容。
她的目光睨向倒在地上的少年,慢慢走过去,俯身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如冰。
红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少年的嘴中,转身离开。
“能不能……带我走!”
没想到少年那么快醒来,红衣女子讶然转身。
少年艰难用手撑起身子,颤抖如筛糠。
他的身体瘦弱得像一棵枯木,换作旁人是极难看,可偏偏他五官实在卓越,瘦削之下,只显得他更为清俊。
他的眼神坚毅,像寒冬中的松柏,“求你,带我走。”
红衣女子慢慢走过来,蹲下来,清冷的眸与他对视,
“我乃天虞门弟子,你也想要修道吗?”
少年似是被身上伤口折磨得痛苦不堪,额间布满细密冷汗。
他咬牙,重重点头。
“好,我带你走,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揉了揉太阳穴,想了想,迷茫地吐出三个字:“慕遗风。”
“我叫祁桐。”
祁桐伸出手,朝慕遗风温暖一笑。
少年微怔,状似胆颤地把手递了过去。
一道温暖的触感将他冰冷而伤痕累累的手包裹住,他忽然浑身微战,惊得睁大了眼睛。
祁桐将他拉起就松开了手,将他带在身后。
慕遗风讷讷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想着什么。
久久,他忽然问了一句,“祁桐,你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
祁桐回头,不解而古怪地睨了他一眼,“红色。”
他嘴中喃喃,重复着两个字,“红色……”
那双薄唇骤然泛起诡邪而痴迷的弧度,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
“桐儿。”
跟在祁桐后面走了一段时间,前方跑来一神色焦急的男子。
“辞归。”祁桐跑过去,温柔叫了一声。
燕辞归把她拉到跟前,给她全身检查了一遍,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祁桐轻轻拍拍胸口,“怎么会,我们不是说好了今晚扮新娘新郎捉妖怪吗?”
她指了指跟在后面的少年,“刚才在路上捡到一个孩子,耽误了。”
燕辞归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眼中饱含着满满爱意,“你啊,又捡了一个师弟,我记得上次历练你也捡了一个。”
“这些年妖兽横行,很多孩子都沦落乞丐,能救回宗门一个是一个吧。”
“你啊,真是太心善了。”
“我们下山历练本就是为了斩妖除魔而来,幸亏上一次历练遇到了你,我们才能一起并肩作战。辞归,以后每次历练我们都一起好不好。”
燕辞归眼眸黑得似曜石,发出柔和温暖的光,“当然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时光好似都为此停止,日月星辰都为之暗淡。
微风徐来,吹起两人红色衣摆,腰间佩戴的是驱邪常用的艾草香味,侵入站在不远处浑身是血的少年鼻尖。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少年站在远处,不知不觉中捏紧了拳头。
接着他的目光睹向祁桐身边的燕辞归,眸中闪过一瞬杀意。
随即,他又忽而笑了,笑得甜蜜而肆意,好似自己正如那陷入情爱之中的男人。
他舔了舔因干裂而出血的唇,上挑的眉眼染上淡淡的红,妖艳得似长在地狱的曼珠沙华。
*
朦胧的雾气出现在眼前,隐约传来几声鸦雀声。
忽然一阵风吹来,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画面中,夕阳西下,竹林幽静,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在耳边回荡。
正是蚂蚁搬家的时候,少年蹲下身,目光淡漠地注视着那列整齐的队伍。
“真是无趣。”
他低声呢喃,脚尖轻轻一抬,蚂蚁的队伍瞬间溃散。
这似乎是他的乐趣——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