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七)
进,不务正业。我们十六七岁的时候好似没有那么不懂事吧?”

    祁桐想到宗门内的那些师弟,作为优秀表率的师姐,师弟却没一个让她满意的。

    她不由觉得有辱师父重托。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现在的后辈真是愈发不成规矩了。”

    燕辞归将帕子放回原位后,朝她溺宠一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啊,不过比他们大几岁,怎么像他们的父母一样操心呢?我倒觉得十几岁的年纪就该有些活泼和闯劲,这样才有生趣。”

    祁桐习惯他的亲密动作,倒也不恼,素手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既是修道之人,怎么能和普通家孩子一样呢。这般觉悟自踏入修道之路就应该有,况且是男子,若是师妹我倒是可以宠着。”

    她放下茶杯,看着燕辞归,眼中充满了赞赏。

    “不过,说起来,你和我就无比契合。你看你和我已相识六年,你却从不会这么不稳重。所以啊,我们是极好的,共同进步的道友。”

    燕辞归未语,微微垂下纤细睫毛,露出一个略苦淡笑。

    “我给他传了传讯符,要不我们先出发吧,有了天澜宗的秘宝对付幻妖是小菜一碟。”

    祁桐摸了摸腰间秘宝,郑重点头。

    *

    幻房一物只在传言之中,并未有人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物什。

    若非本次历练,祁桐也从未听过这样一个神秘的存在。

    据说幻房的发现,一开始,是一位天文术家发现的。

    某日,天文术家夜观天象,发现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漂亮建筑。

    那个建筑精妙绝伦,竟和星星一般发出银色的光。

    这位天文术家兴奋与好友分享此奇异现象。

    那好友是个酒馆说书的,觉得此发现是个极好的素材,便将其编进故事里,称那是天人之作,乃月亮神女在凡间的住所。

    一时间,坊间对此“神女住所”深信不已,有人还特意买了窥天镜只为一睹屋内神女真容。

    可后来,开始有人像着了魔一般,不由分说去往后山,还坐上了一种神秘的坐骑,朝着那银色建筑的方向飞去。

    有人调笑那是去伺候神女了。

    直到人们发现在某一处留下那些人已腐烂的骸骨,七零八落,似从高空坠落,这才意识到那是妖怪的把戏。

    有人说那是一个可隐形的房子,只是刹那一见,然后就消失了。

    有人说它的模样变来变去,每一次出现都有所不同。

    不过,因为在高空中,谁又能看得清呢。

    这房子既神秘又魔幻,于是人们便给这个神秘的房子,取了个名字叫做幻房。

    随着进入幻房的人越来越多,死的人已有十人,一时间让人人心惶惶。

    当地县令为了安抚民心,想要摧毁此邪恶的房子,便请了捉妖司。

    可奇异的是,每次想要做法那房子却又不见了,如此几次三番,捉妖司只好作罢。

    至今为止,幻房的存在始终是个谜。

    他们岂知,幻房,一开始却并不是一个房间。

    余容白天就被那个藤妖放在空中一个类似于木桩的地方。

    这木桩悬浮在空中,旁边空游无所依,脚下还是万丈深渊。

    她一动不敢动,心惊胆战了几个时辰。

    期待着,盼望着,现在天都黑了,还是没有人来救她。

    她可能是史上最丢脸的穿书人了吧,没死在反派手里,死在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木桩上。

    月明星稀,枭呼夜哭。

    ‘咔’地一声,身下的木桩开始剧烈晃动,余容身体不受控制猛地向右倒去。

    脚底高空!

    坠落!

    玩完的节奏!

    传讯符的紫烟湮在慕遗风手中,空中金色的“虞小姐”三个字还闪烁未灭。

    舌尖弹出一阵极轻的“啧”,“燕辞归怎么知道?”

    他神色微敛,望向黑雾缭绕的结界。

    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死透了没有?

    死透了也好。

    虽然没亲手了结她确实可惜,不过死在了幻房倒也省了他的麻烦。

    他拍拍手,忽而顿住,眼神微沉,要是没死透……

    “那是遗风的剑,他已经过去了?”

    暗夜中,金色剑痕似流星划过天际。

    祁桐二人来到传闻中的幻房所在处,先施了个保护结界,正欲前往那幻房,没想到这不听话的师弟倒是先了一步。

    “看来他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务正业嘛。”燕辞归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我看,这辈少年人还是很积极的。”

    祁桐轻哼一声:“差强人意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