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人,打工的牛马罢了。
画上简单的妆容,额间是相配的桃花花钿,眉毛细长如柳,其下是淡淡的粉色,瞳孔却是琥珀色。
两颊扑得粉粉的,让白皙的颊肉显得膨了一些,暂且掩盖原来的瘦骨嶙峋。
笑起来时,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倒也有几分少女的娇俏与可爱。
配上一双粉粉的绣花云履,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别上晃啊晃的流苏发簪,扇着扇子出门去。
赏花喂鱼,品茗聊天,好不快活。
不过这样的快活没过多久就戛然而止。
在台阶上迎面而来的,又是一身红衣的黑莲花。
他貌似在守株待兔,双眸幽黑而淡漠,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嘴角却勾起饶有兴趣的笑。
那腰间别的绿色香囊格外扎眼。
还好黑莲花不知道后世有一句话叫做“红配绿赛狗屁”,否则,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虽然系统让她攻略这个慕遗风,但此时绝不是合适的时机。
余容眼风快速转移,装作没看到,掉头就走。
黑莲花泠泠的声音在身后扬起:“虞小姐早上好啊?怎么,在下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你看到我就躲。”
不,你不是,你比洪水猛兽还可怕!
余容心中腹诽,却还是转头灿然一笑:“哦,是慕公子啊,好巧啊,你也出来晒太阳?呵呵,刚才我没注意看呢。”
慕遗风微微抬眼,眉头一挑,故作纳闷的表情:“太阳?现在是阴天啊。虞小姐,你莫不是心中藏有什么心事,如此心不在焉,随意敷衍在下。”
天气变化也太快了吧。
余容心中冷笑,却难得保持一副大家闺秀的柔美笑容:“没有,我哪有什么心事。”
一边说着,一边心虚地扯了一旁的花叶,郁闷丢进水中。
慕遗风盯着她的动作,见她把花叶放在两指之间捻碎,又似丢污秽一般丢出去,落在水上,似渺小的蜉蝣。
花叶,他不知道那东西漂不漂亮,但听说人都很爱这些花花草草,爱把美人比作花,想必是很漂亮的。
漂亮的东西,惹人喜爱的东西,美好的东西。
他在脑海中念着,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毁掉!把它毁掉!
一想到可以毁掉美好的事物,不知为何,就给他一种莫名的快感。
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
他伸出好看的手,折下一朵开得灿烂的花,细枝放在手中轻轻转动,阵阵幽香沁入鼻尖。
手腕一转,那朵花忽然压在余容唇上,宛如某种不可言说的暧昧意趣。
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是情调,他这么动作,却让人心生胆怯。
余容懵懂地眨巴着杏子眼,看到他顺着花束的方向,忽而猛地靠近。
晨光将上挑的眉眼照得带了魅色,长睫根根分明,轻轻扇动似蝶。
昨晚光线昏暗没看清,现在才奇异地发现,他鼻尖有一颗极小的痣。
余容咽了咽口水,但是……
该死,现在不是欣赏美色的时候啊!
实在不知道这个黑莲花到底要干嘛,余容只好后退一步。
好在黑莲花停止了他的开屏行为,声音漫不经心中隐隐带着一丝试探:
“哦,我倒是有一些心事想要和虞小姐倾诉,以此排解心中烦闷,不知虞小姐可否赏个脸?”
不可!
余容心中咬牙切齿,可盯着他的目光冷漠,眸中迸发出的玩味,让她想到变态杀人犯的表情。
这样的想法一旦形成,就让她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吓得连连摆手,声音软了下去:“我,我没空啊,我待会还要吃饭。”
“可是虞小姐一刻钟前才吃完。”
“……”
当时他们就在一张桌子,虞容还反常地吃了很多。
余容尴尬一笑,心虚地快速一撇,看他眼中写满强硬的态度,想必是推脱不了了。
这会儿是扇着扇子,踱步来到水榭中。
坐下,并不着急思忖他的意图,而是先吃了块甜甜的玛瑙白玉糕。
“慕公子,来,尝尝。”
把糕点推到他面前,慕遗风连看都不看,冰冷冷地给身后的下人递了一个眼神。
余容垮了脸,挥手示意下人都下去,又品了一口枫露茶,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知慕公子有何指教?”
他倒也不伪装地说什么客套话,朗声道:
“昨夜多亏了虞小姐机灵,提前叫了大夫,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他停了好久,似在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朝着自己微微一笑,只有坦然不见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