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女狐媚
勾起唇角:“无事,只是头有些晕,坐下歇歇便好。”

    张夫人闻言吩咐侍女倒茶,又将徐氏扶去廊下坐着:“今日真是不太平,前有秦世子带着家丁捉拿售卖禁药的胡商,现下,薛家娘子好端端来赴宴,却落水昏迷。”

    “禁药!”

    徐氏心猛然漏了一拍,脸色煞白几分。

    滚烫的热茶泼洒在手背上,她却无知无觉,讷讷道:“秦世子怎么会插手此事......”

    张夫人也颇感疑惑:“若不是今日前来赴宴时亲眼瞧见,我也不信。”

    “啪嚓”一声。

    茶盏自徐氏掌心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张夫人闻声看去,便见徐氏脸色苍白如纸,不等她询问,徐氏双眼一翻,摇摇欲坠的身子软绵绵瘫倒在地。

    啪嗒。

    御安长公主雍容华贵的身姿隐在屏风后,将白棋扣在棋盘上:“晕倒的倒还挺及时。”

    簪在发髻上的嵌红宝石金雀流苏随她举止晃动,御安长公主抬眼,笑意盈盈看向对座女子:“到你了。”

    薛溶月却没有对弈兴致,她心烦意乱,放下手中黑棋,行至徐氏身边。

    “沉不住气,说好陪我下完这盘棋再审她。”御安长公主见状无奈摇头。

    女官正俯身把脉,见薛溶月与御安长公主走近,起身回禀道:“徐夫人是惊忧过度,一时急火攻心,针灸过后便可苏醒。”

    薛溶月端详徐氏两眼:“何须这般麻烦。”

    说罢,拎起一盏凉茶,朝徐氏的脸泼上去。

    眼睫微颤,徐氏于恍惚间睁开了双目。

    覆在脸颊的指尖染上一手茶水,徐氏思绪仍未清明,抬眼打量周遭,正对上薛溶月那双饱含冷怒的杏眸。

    仿佛被人用冷水当头浇下,徐氏瞬间清醒,心跳如雷。

    御安长公主放下茶盏,询问:“徐氏,你身子可好些?”

    徐氏僵着身子跪下请安,不敢深思:“给长公主请安,臣妇身子已无大碍,多谢殿下关怀。”

    御安长公主颔首:“你骤然晕厥,本该放你归府修养,只是......”

    俯首在地,徐氏一颗心随着御安长公主的话语停顿而更加难安,唇齿发颤。

    “你可知罪?”

    轻飘飘的四个字在此刻却重如千钧,徐氏身子被无形重力压垮,瘫软几分:“臣妇、臣妇.......”

    御安长公主笑起来:“事到如今,你不会觉得自己还有狡辩余地?”

    “你想要嘴硬,可是你派出去的老仆和那道童却是个软骨头,尚未审便招了。”

    心头猛然被攥紧,徐氏看着被五花大绑扔进来的老仆和道童,一口气喘不上来,险些又晕厥过去。

    惊慌间察觉身前落下一道阴影,徐氏胆怯抬起头:“殿下......”

    却不想,再次对上薛溶月居高临下的目光。

    在这道不加掩饰、充满打量和恶意目光中,徐氏心乱如麻,更不免羞愤,她狼狈移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薛溶月冷笑:“徐夫人,我与你并无来往,更无恩怨,不知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我何时要置你于死地了!”徐氏脱口而出,更不知被哪句话刺痛,情绪激动起来,“更无恩怨?薛娘子,我为人母,如何能不怜惜亲子?!”

    话既说出口,便再无转圜的余地,徐氏破罐子破摔,红着眼眶怒道:“你可去看过我儿,见他如今消瘦如骨,可有过半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