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兽蹄踏在冰面上的声音传出，那只老山羊顶着两只破败、磨损的羊角缓缓走出。

    风吹拂着他颌下的长须，也将它脸上的白毛吹开，露出了两只有些浑浊的羊眼。

    “你可以先出手！”

    苏宇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声音比脚下的冰还冷，只看刀面，不看对手。

    “道友，我等无意伤你们。”

    鸿光道长上前一步，拦在了老山羊的面前。

    “扑通！”

    忽地，老山羊跪下了，两只前腿跪在了冰面上。

    嘴中没有出声，就那么用一双老羊眼看着比冰还冷的苏宇。

    目光中满是哀求之色。

    也许是他知道，他就算是出声，也表达不清楚自己的意思。反倒是如此，来得更加直接。

    “这……”

    鸿光道长迟疑了一下，也把目光看向了苏宇，同样苍老的老脸上现出不忍。

    “苏宇小友，大家都在修道……”

    嘴中喃喃，似是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显然，他也知道，大家都在修道，但各自道缘不同。他没有理由让任何一方放弃自己的道缘。

    何况，他还是苏宇这一方的。

    “你跪也没用！”

    苏宇的声音在风中飘荡，“等下一次吧。只要你一心向道，总有机会。”

    “老大，我们走！”

    然后，冲着苏浩一挥手，“咔咔！”踏着冰面向前走去。

    前方就是那一团灰蒙蒙、闪烁着细碎电光的雷雾。

    “唉！”

    鸿光道长一声长叹，摇摇头，也迈动步伐、跟在苏宇的后面，走向了那团雷雾。接着的是纯阳子、罗尔总管。

    最后是苏浩。

    “扑通、扑通！”

    众人迈动脚步，但是，身后却是传来了一声声蹄爪跪地的声音。

    “咩！”

    “吼！”

    “吱吱……”

    各种叫声响成一片。

    但是，苏浩等人没有一个人回头，也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他们的眼前，那雷雾光团越来越近、渐渐地爬上了每一个人的身体，开始在那里缭绕。

    终于，五条身形消失在了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