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累月,那条边界便不知不觉变得模糊。
他一次次试着压下心念,却又一次次逾越。
直至海水漫过边界,也漫过他。
——
卫怜在屏风后,慢慢将鞋袜、外衫一一穿好了,定了定神,才走出去。
见卫琢已经取了巾帕在手里,又要来替她擦拭湿发,卫怜没有直接推拒他,而是扭头轻唤犹春:“犹春,我头发还湿着。”
犹春脚步微顿,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应声上前。然而不等她走近,卫琢已温声道:“无妨,你且下去忙吧。”
卫怜眼见犹春垂头退下了,只得自行坐到窗边小榻上。乌亮的湿发一缕缕黏着颈侧,有些微凉的痒意。
她草草擦了两下,便听见卫琢缓步靠近,心头猛地一颤,如同有面小鼓在被人敲动。
但卫琢并未挨着她落座,只在她膝前缓缓蹲下身。
“小妹。”他疑惑地抬眸,好看的眉轻轻一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