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朔没吭声,只悄悄地,站到了薛嘉宜身后。
……
紧拖慢拖,最后这点时光还是飞快地过去了。
回京的马车里,薛嘉宜趴在车窗上,回头看了好久。
直到视野里再看不到洪妈妈和安伯,也再看不到那一座别庄,她才转身坐回来。
她还是舍不得,低着头,眼底湿润。
“别担心。”少年人的声音低沉传来:“我已拜托乡正,也和赵二叔说了,请他们日后多加照拂。”
赵二叔是村里的猎户,为人诚朴,薛云朔打猎的本事便是和他学的。
薛嘉宜用力地点点头,没说话。
薛云朔抬起手,似乎是想摸一摸她的脑袋,最后却还是收了回来,只往她身侧坐得近了些。
总是聒噪得像个小麻雀的薛嘉宜,此刻却是一言不发。
她侧过头,试探般往薛云朔的肩膀上轻轻一靠,没有感受到拒绝,才把脸在他肩头贴实了。
男女七岁不同席,她和他因着是双生子的缘故,比寻常兄妹亲厚许多,但长大之后,到底还是保持着正常的距离,鲜少离得这样近。
可现在,她不想管那么多了,她只想好好地靠一靠他,靠一靠在这世上,与她血脉牵系最深的人。
她凑过来的时候,薛云朔的身形有一点几不可察的僵硬,不过很快,他便立直了脊背,叫她靠得稳稳的。
隆隆的车声里,薛嘉宜依偎在他肩上,唤道:“哥哥、哥哥——”
薛云朔低声问:“这样叫我做什么?”
薛嘉宜不说话了。
星星点点的泪花,洇开在她微红的眼尾。
薛云朔垂眸,还是抬起手,用指腹捻去了她羽睫上挂着的泪珠,声音沉缓而坚定。
“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