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成全你。”

    死?不,她不想死,她还想活。

    若窈眸光松动,渐渐松了手。

    如此刻为了一幅画赌气而死,那她这这一年来吃的苦,受的累,卑躬屈膝地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不能死,她要活着。

    “奴婢……遵命。”

    若窈垂下头,将画卷从男人靴子底下抽出来,跪着爬到通红的火炭边,将画卷缓缓凑近。

    这时侍卫跑过来通报,说:“王爷,棍杖长凳备好,随时可以行刑,请王爷示下,统共要打多少棍。”

    魏珏冷冷道:“打死为止。”

    问话的侍卫不敢走,这话一听就是气话,三爷不过调戏一个婢女而已,岂能真因为这个打死了,这可是王爷的亲兄弟啊。

    侍卫踌躇间,藏锋也跑来通传,“王爷,徐夫人刚好探亲归来,听闻三爷挨罚,正往这边来了,侍卫们拦不住。”

    不是拦不住,是不敢拦,徐夫人虽是妾室,到底是长辈,府中上下尊称夫人,王爷靠在先王面子上也敬着几分,侍卫怎么敢和年长的夫人动手。

    魏珏随藏锋出去,亲自监督魏云挨罚,料徐夫人再怎么心疼儿子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哭闹。

    人一走,小书房只剩若窈一个。

    她连忙叠好残画,顺着领口藏进小衣里,忍着手上的烫伤将火盆和木炭清理好。

    庭院里,魏云的惨叫声震天响,痛哭流涕没有一点主子的体面,来来往往许多下人都瞧在眼里,这下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徐夫人哭喊着跪在晋王面前求,魏珏让人请她起来,不予置评。她无法,只得让人请太妃过来说情。

    下人报信一来一回,等英太妃赶到时,魏云被打的满头大汗,后臀渗出血色,真要喊没声了。

    英太妃连忙让侍卫都停手,挡在魏云面前,软声劝着怒气未消的儿子。

    “王爷再生气,别气着了自己的身子,你弟弟犯了错惹你生气,是他不好,该罚,但他毕竟是你弟弟,骨肉至亲,就看你父王的面上,饶他这一次吧。”

    徐夫人扑在魏云身上,看见儿子伤的重,差点哭晕过去。

    魏珏:“饶他这次还有下次,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与其留着他玷污我晋王府的脸面,不如趁早死了干净。”

    英太妃是个心软的人,看魏云进气少出气多,伤成这样也是不忍心,继续劝道:“珏儿,莫要打了,你弟弟伤的够重了,他已经知错了,让徐夫人带他回去看大夫吧,你弟媳大着肚子,看你弟弟这样会被吓到的,伤了胎气就不好了,怎么说也是府中第一个孩子,就当看在你未出世的侄儿面上吧。”

    徐夫人也俯跪在魏珏脚下,连连叩拜,“王爷放你弟弟一马吧,是我没教好他,都是我的错。”

    魏珏:“夫人是长辈,不必跪我,我也受不起,还不快把徐夫人扶起来。今日他吃了教训,便罢,回去闭门思过,英氏未生产之前都不用出来见人了。”

    徐夫人哭着应声,带着一群丫鬟将魏云扶走了。

    等人走了,英太妃才问:“珏儿,你弟弟到底做什么了?你要这样打他?”

    “没脸的东西,我不替他说那些破事,母亲等他醒了去问他吧。”

    英太妃重重叹气,其实也能猜到些,魏云这孩子,玩心太重,流连花丛,管不住自己,不会是沾花惹草,让珏儿抓了个现行吧。

    她又问:“那他可是冒犯了哪家姑娘?要不要为娘去登门赔个礼?又或是府中的哪个丫头?”

    魏珏:“不必,母亲不必操心这事,我会处理好。”

    英太妃一时无话,看儿子面色冰沉,她不知说些什么,无奈站在原地叹气。

    “禀王爷,画已经烧了。”

    若窈从小书房出来,躬身行礼。

    英太妃惊奇看她:“若窈?你怎么在这?”

    她心里一顿,想着魏云那孩子莫不是对若窈起了什么坏心思,若窈这丫头生的太美,着实是太过引人注目了。

    转眼又看见若窈手背上被烫出的水泡,她惊道:“怎还烫了,都起水泡了,你这丫头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冲水!”

    若窈忍着痛,对英太妃笑笑,“多谢太妃关心,若窈不慎烫到的,并无大碍,不用冲水。”

    英太妃让画姑姑拉着若窈在庭院里池塘水车处冲凉水,碎碎念着:“这大热天的怎么会烫到呢,还这么严重,你这孩子也是够能忍的,说什么没事,烫伤可多疼啊。”

    看着若窈冲完凉水,伤口缓和了些,英太妃转身对儿子说:“这丫头乱跑,竟还晃悠到前院来了,珏儿莫怪,母亲这就领她回去,好好骂她一顿。”

    “母亲且慢。”

    魏珏冷声道:“这婢子以下犯上,桀骜不驯,此等刁奴岂能放在母亲院里当差,今日出了这等事,说是没她几分功劳是不可能的,没即刻打死,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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