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门
发个什么神通,将本该出局的弟子扔进某一邪地。

    谢扶光双眼四下梭巡,寻找石室内有无线索遗漏,同时她的大脑也在极速运转。

    她不相信这世上有没出口的地方,就算无传统意义上的门,也总该有什么具备传送功能的法器亦或机关。

    谢扶光一根根梳理这些脉络,还真找到一处疏漏。

    范莘!

    他们在外一整晚,没有看到半空浮现他的出局信息,说明他不是作为出局弟子被阴玉钥传进来,况且他出现的方式也与魂魄被吸进镜面阵的弟子们完全不同。

    那么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扶光踅摸一圈,没发现范莘的人影。

    “你在哪儿找到范莘的?”她问卢笑绒。

    卢笑绒指向石室最深处:“我循着气息找过去时,他就缩在那个墙角,人瞧着像是傻了。”

    用无尽绸覆盖所有“镜面”时,谢扶光曾匆匆扫过他一眼,看得不仔细,只瞥见他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口中甚至淌下了涎水,她当时还深深替无尽绸恶心了一瞬。

    说来惊奇,难得见范莘露出那种高兴神情,与初见那副臭脸大相径庭。

    “他那个墙角可有特别之处?”谢扶光边向石室深处走,边问。

    “刚刚找他找的匆忙,我也只是潦草扫了一眼,大体是很正常的,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卢笑绒的眼力卓绝,“大概是他靠着的那面砖墙,有几块砖之间的缝隙明显比其他砖块更大些。”

    通常机关之类的东西都设在这等不寻常之处。

    所以,这间石室的出口很可能暗藏在那儿。

    说话间她们已走到卢笑绒说的墙角,崔惊厄始终不远不近缀在身后,不时飘来一眼,又不敢太上前。

    她们到时,墙角正缩着一人,是谢扶光遍寻不见的范莘。

    他这会儿痴痴傻傻,对这墙角感情倒浓烈,一得空闲就苟过来。

    范莘双手抱膝缩在墙角,面部表情很值得细品,时而淡然时而癫狂,嘴角那抹邪笑倒一直都在。

    奇怪的是,他竟像看不见周围来了人,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

    “这症状,像锁梦阵。”身后崔惊厄喃喃出声。

    从谢扶光撞他那下开始,他一直没怎么说话讨嫌,这会儿才张口。

    谢扶光堵着一口气,不愿搭腔,她看一眼卢笑绒,卢笑绒圆圆的眼睛朝她眨巴出清澈而愚蠢的光。

    谢扶光:……

    想找的嘴替智商下线,没能领会她的意思,她只好亲自开口问:“你自己说的,话说一半遭雷劈。锁梦阵怎么回事,解释清楚。”

    崔惊厄做作地“啊”了一声:“大小姐还听着我说话呐。”

    他惹人生气很有一套,浅尝辄止,不待对方发作即回归正题。

    “锁梦阵是种邪阵。脱胎于魔界邪术随形化影……”

    他刚解释一句,就被错过机会打他的谢扶光打断:“说重点。”

    扯什么随形化影?显你懂得多了?

    “是,”崔惊厄吐了下舌尖,继续道,“锁梦阵呢,就是将人的灵魂锁进他的某个想象里,相当于自己给自己编织白日梦,灵魂困在体内,对身体本身和外界都没有意识。”

    “嘶,”说着,他欣赏范莘此刻尊容,“也不知范兄做了什么美梦,从表情看,精彩得有点过分啊。”

    “锁梦阵怎么破?”

    谢扶光要审范莘,可不想对着一个哈喇子流老长的智障。

    “这咱们就无能为力了,要解锁梦阵,需得他自己自内勘破,”崔惊厄说,“看他现在的样子,恐怕悬了。”

    谢扶光不信邪,在范莘膝盖骨狠踹了一脚,动静大得崔惊厄幻痛龇牙,他眼珠子在眼眶兜了一圈,突然就抖着腿离大小姐远了一小步。

    谢扶光踹着范莘,还能留意到他这点小动作,视线登时幽幽射来,这会儿又像不烦他了。

    崔惊厄鹌鹑似的缩了下脖子,很快又“奉眼神旨意”往近处挪了三大步。

    很好,重回从前的亲密跟班距离。

    谢扶光无心理解他以退为进的细腻脑回路,她一连踹了范莘三脚,掂量着再踹怕是这膝盖骨要裂,才堪堪停下。

    范莘却完全感觉不到疼,依然一会儿笑得小人得志,一会儿又兀自端庄,端庄样像在学谢白扇,有几分他作为仙盟盟主议事时的风采。

    范莘始终油盐不进,谢扶光也懒得再看,退而求其次寻找起卢笑绒口中“明显缝隙更大”的砖块。

    视线在所有砖块扫了一遍,她尴尬地没有找到;

    不甘心,又扫了第二遍,还是没任何发现;

    第三遍后,谢扶光……

    她选择放弃。

    哪看出来的“明显”,缝隙分明都一样大!

    卢笑绒纤细的手指指向其中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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