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阵
了一堆家底。

    “我来是为找失踪的师兄叶放。”

    听到“叶放”的名字,崔惊厄微抬薄薄的眼皮。

    谢扶光如常半垂凤眼,纤长眼睫下却渐染三分困惑。

    叶放二字,带给她一种极隐晦的熟悉感,可她自诩熟读仙盟八大宗史,却从未耳闻这一人物。

    疑惑无从排遣,她再度感到焦躁,微蹙了眉头。

    见大小姐这表情,崔惊厄了然七分,逮着机会碎嘴:“这位叶道友原也是灵鹤谷的弟子,只是不曾载入仙盟正规史册,也就瞎翻野史的闲人才略知一二。”

    “你知道?”

    “刚巧略有所闻。”崔惊厄谦虚。

    “据传他五感极其敏锐,其中以嗅觉尤甚,在当年算个出挑的人物。”

    “我作证。”卢笑绒插嘴给师兄撑架子。

    她口头做个证,都要摆出发毒誓的认真手势,谢扶光面无表情拍掉她的爪子。

    “但不知因为什么,”那厢崔惊厄话锋一转,“十一年前他却叛出师门,另建了一个‘天涯何处’,自己翻身当了掌门,还屡次挑衅恩师断离道人。”

    “我师父说不是的,”听到这儿,卢笑绒摆手,“我师父说,师兄定是在外惹了麻烦,这才与灵鹤谷撇清。”

    崔惊厄:……

    “我说卢妹妹,”他实在没忍住,“这话可不兴在外头乱抖,你舞得人尽皆知,你师兄不就白撇了?”

    “我知分寸,”卢笑绒却摇头:“你们帮了我,你们是好人,所以没关系。”

    “就你这样的脑子,被卖了都得给人数钱!”谢扶光冷嗤。

    她自诩反面人物,见不得这号的纯良。

    “一码归一码,你要是卖了我,下回我自然就不信你了。”卢笑绒有自己的处事原则。

    “油盐不进!”

    又涌上一阵烦躁,谢扶光忿忿跺了下脚,语气更加不好:“罢了,既然碰见,这一场你就一直跟着我,起码我还没那闲情逸致卖你。”

    “好!”卢笑绒笑了,一对甜酒窝看得人没脾气,“我愿意跟着你。”

    “麻烦……”谢扶光嘴上这样嘀咕,面上却未见不豫。

    这厢大小姐刚和两个跟班达成友好同盟,对面就俯冲而下两名弟子,二人一路专心互殴,间或分神躲一躲沿途坟包,活像一对边飞边掐的斗鸡。

    “巨网”已收得差不多,左右两侧也各下来一名弟子,眼见器墓迷阵剩的七人就要在谷底碰头。

    “一会儿离打架那两个远点,瞧着心烦。”谢扶光发号施令。

    她一直顶厌恶内斗。

    “遵命!”崔惊厄轻快应声,半句话功夫,灵动的桃花眼已将八方情况尽收眼底。

    他猜得不错,新碰见的四人里,每人身后都尾随着一枚铜钱,加上天钧罩外始终围绕的两枚,铜钱总数正是六,地面的变动多半脱不开六爻卦象,只是……

    “卢道友,”乐呵如他,难得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偷偷干了什么坏事?”

    “嗯?”卢笑绒澄澈双瞳里尽是迷茫。

    崔惊厄朝斜前扬了下头,那里,追了卢笑绒一路的铜钱犹在坚持不懈撞击着天钧罩,大有不见血不罢休的架势。

    “你没发现么?别人屁股后面跟着的铜钱都比你的这枚温柔。”

    包括他和谢扶光身后的也是,从没发起过攻击,只是跟着,纯良得对不起它犀利的外形。

    “发现了。”卢笑绒一脸平静,“它一直追我,大概因为是我先揍了它吧。”

    “你揍……”崔惊厄被噎出几声闷咳,半掩着唇声音微哑,“失礼……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个铜片,脾气不小,”谢扶光拇指蹭了蹭手中刀柄,“等会儿我替你揍回去!”

    “揍回去!”

    卢笑绒面含腼腆笑意,紧随大小姐步伐,温柔地向倒霉铜钱倾洒杀气。

    “那个……”崔惊厄插缝担起守护和平的伟大使命,“容我问一句,您为什么先揍它?”

    “那枚铜钱我一睁眼就在,两个时辰没有动静,”卢笑绒说,“刚刚突然自己翻了个面,地面紧跟着就开始动了。我觉得二者脱不开关系,想把它翻回去看变动能不能停,大概它不想回去吧,就打起来了。”

    “你一睁眼它就在,而且还是自己翻的面?”

    这和他们碰到的情况全然不同。

    谢扶光下意识与崔惊厄对视,迎上了另一当事人灿烂而愚蠢的笑容。

    谢扶光:……

    “铜钱翻面的事,我们干的!”崔惊厄拍着胸脯一脸骄傲,“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吧,真气派,壮举都传到你那儿了。”

    何止是她那儿,“壮举”直接把所有人聚一起了。

    正在这时,众人眼前倏忽一亮,夜空中金字再度浮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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