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容泽还是不放心,眉头紧紧地皱着。
舒延兆说:“容泽你这太紧张过度了,若若身体如果没有不适,正常上班没问题的。只是不要太劳累。”
舒星若点头:“外公,我有分寸的。”
“好好好,去,去上班。但是,必须我亲自接送,而且每天只能看十个病人,不,五个!中午必须回来吃饭睡觉!”
“十个。”舒星若跟他讨价还价。
“八个,不能再多了!”
“好,成交。”
一桌子人,看着两人像个孩子似的,都笑了。
宁可芳笑着说:“苏总,我们家若若没这么娇弱,她既然怀上了,你就等着十一月抱上孩子吧!”
一想到自己还有八个多月能见到孩子,他就高兴得差点喜极而泣。
正激动着,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来欧洲的保镖队长打来的。
他皱了皱眉,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保镖队长焦急而沉重的声音。
“苏总,不好了,老夫人她,她刚刚突发中风,被送去医院抢救了!”
保镖队长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苏容泽心中所有的狂喜和火焰。
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从狂喜转为震惊,再到一片冰冷的沉寂。
“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骇人的低气压。
舒星若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具体什么情况?”苏容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道。
电话那头的保镖队长语速飞快地汇报着:“今天下午,夫人突然说头晕,家庭医生在来的路上,刚到夫人就倒在地上了。我们立刻叫了救护车,医生初步诊断是急性脑卒中,也就是中风。现在人还在抢救室,情况不太乐观。”
苏容泽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尽管他对吉广琪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甚至恨之入骨。
可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那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和孤寂。
舒星若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容泽转过头,看着她担忧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我妈在欧洲突发中风,正在抢救。”
舒延兆不知道吉广琪对舒星若做的事,开口道:“容泽,实在不行,你带我去欧洲,我去治疗。若若现在不适合长途飞行。”
苏容泽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舒星若,他不知道舒星若愿不愿救自己的母亲。
舒延兆敏锐的感觉到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之所以隐瞒他,就是不想他知道。
舒星若握紧他的手,柔声说:“老公,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舒星若看着他,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
“容泽,把你妈接回来吧。”
苏容泽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派专机把她接回国。”舒星若重复了一遍,“欧洲的医疗水平拉胯,而且她一个人在那边,语言不通,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对她的病情恢复没有任何好处。”
她顿了顿,迎上他复杂的视线,继续说道:
“而且,我是医生。中风后的康复治疗,中西医结合才是最好的方案。特别是针灸,在促进神经功能恢复方面,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充满了专业人士的自信。
“把她接回来,我来治。”
最后五个字,掷地有声。
苏容泽彻底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舒星若,感觉自己的心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提出,要把吉广琪接回来,并且要亲手为她治疗。
那个曾经想置她于死地的女人。
那个差一点就毁了她一生的女人。
她竟然要救她?
“若若,你……”苏容泽的声音都在发颤,“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要……”
“因为我是医生。”舒星若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清澈而坦荡,“在医生眼里,没有仇人,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