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小时,是林安禾有生以来过得最轻松、最畅快的时光。
饭局结束,已是晚上九点多。苏容泽和舒星若送林安禾回家。冬夜的街道,寒风凛冽,昏黄的路灯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林安禾刚走到公寓楼下,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单元门口来回踱步。
是童逸然。
看到林安禾,童逸然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讨好:“安禾,你可算回来了。”
林安禾还没说话,他就急不可耐地表明来意:“我们一起搬去婚房那边住吧,那房子那么大,我一个人住着又冷又孤单,心里空落落的。”
林安禾抱着手臂,冷冷地斜睨着他,心里的那根刺又开始隐隐作祟。
“哦?一个人孤单?”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今天要不是苏容泽打电话把你骂了一顿,你是不是还准备跟你那位身体不好的‘白月光’继续纠缠不清,为她排忧解难呢?”
童逸然的脸色一僵,随即涌上浓浓的懊悔和急切。
他知道,这件事在他和安禾之间留下了一道裂痕,必须立刻修复。
“她不是白月光!”他急忙辩解,声音都高了八度,“安禾,你相信我,她真的就只是我的前任,过去式,翻篇了!我对她早就没有感觉了,这次纯粹是我……”
“纯粹是什么?纯粹是看她可怜,所以旧情复燃,圣父心泛滥?”林安禾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字字诛心。
童逸然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心急如焚。
他知道任何解释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将林安禾紧紧拉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以证明自己的决心。
“安禾,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没有分寸感,让你误会了,让你难过了。”他深情的说道:“我跟你保证,我发誓,以后我要是再管她的任何闲事,我就是狗!你买根狗链,天天拴着我,走到哪带到哪,行不行?”
他急切而笨拙的誓言,让林安禾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心的剧烈跳动,也能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噗嗤”一声,林安禾被他这番话给逗笑了。心里的火气,也在这又急又傻的告白中消散了大半。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就会说好听的。”
看到她笑了,童逸然高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原处。他连忙趁热打铁:“那你原谅我了,不生我气了?”
林安禾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她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头发,说道:“行,看在你今晚在冷风里等了这么久的份上,明天我就搬过去。但是,”她话锋一转,表情重新变得严肃,“领证的事,我还要再考虑考虑。童逸然,我是奔着结婚去的,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更加慎重。我需要时间,看你的表现,确定你真的是那个值得我托付一生的人。”
“好,好,都听你的!”童逸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只要她肯搬过来,肯给他机会,比什么都强。他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得寸进尺地晃了晃,“那我今晚能不走了吗?我想住你家。”
林安禾挑眉:“我家可没有你的睡衣。”
童逸然立刻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用充满磁性的气音说道:“那我就裸睡。”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安禾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挺拔精壮的身材,隔着厚重的冬衣,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下面蕴藏的蓬勃力量。
她的脸颊一热,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舔了舔嘴唇,同样压低声音回敬道:“好呀!”
她可不是什么小白兔,她是只爱吃帅哥的大灰狼。
童逸然开心的将林安禾抱上楼。
另一边,苏家的别墅里,温暖如春。
苏容泽和舒星若洗漱完毕,相拥着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舒星若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苏容泽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到无比的安心。
苏容泽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道:“若若,过年前,按照规矩,我要回一趟苏家老宅,跟他们吃顿年夜饭。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
他问得有些迟疑。苏家的浑水,他一清二楚。老爷子苏弘毅已经瘫痪,至今卧床不起;他父亲苏嘉德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整日游手好闲;所谓的大哥苏容添前阵子更是闹出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离婚大战,把苏家的脸都丢尽了。
苏弘毅的那几个兄弟们正虎视眈眈呢。
正因为他一步步将苏氏集团的大权牢牢掌握在手中,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都有了绝对的话语权,才更会成为某些人眼里的钉子。
他怕舒星若去面对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