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觉得宋砚洲这娃实在惨
浓又密,鼻梁高挺,偶尔轻抿的薄唇透出几分军人特有的坚毅。

    这个男人其实长相特别英俊五官优越,只是眼神里总透露出一种冷凶冷凶的气息,一看就很不好惹。

    他端坐在长凳上,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脊背绷成标准的军姿,肩线笔挺如出鞘的刀,宽厚的肩膀撑起布料,隐约显出常年训练的紧实肌肉线条。

    能感受到某种刻进骨子里的规矩。

    衣角下露出半截黑色皮带,金属扣在光线里折射出冷光,和他身上沉稳的气息交织,像座沉默的山,让人莫名心安又不敢轻易靠近。

    宋砚洲能感受到身侧女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偏头看过去的时候,她的视线已经收回去了。

    他只瞥见女人头顶细密的绒毛,像初生的蒲公英沾着晨露,细碎的散发落在泛着淡粉色耳朵上。

    眉目低垂,漂亮的杏眼里是黑珍珠般的瞳孔,即使垂眸也掩不住盈盈水光,像是落了晨雾的深潭,朦胧间透着动人的光泽。

    眉眼间晕开从未见过的温柔,倒像是被春风拂过的山野,处处透着恬静与安然。

    精致的鹅蛋脸上,高挺的鼻梁上靠近鼻头右侧有一颗很小的黑痣,鼻头圆润小巧,唇珠微微突出,勾勒出娇俏的唇形,只是唇色有些苍白。

    一只脚轻轻地在地上点来点去,还无聊地画着圈。

    她脊背笔直,坐姿优雅。

    以前那般含胸驼背的姿态不见了,舒展的肩颈线条如同新抽的竹枝,从容又松弛。

    如果不是一模一样的皮相,以及一样大小的孕肚,他都快以为这是换了一个人了。

    宋砚洲忽然感觉脖颈的血痕有些发痒,正想伸手去抓,手腕便被一片温热截住。

    叶西西的掌心覆上来时,他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消毒水气味里忽然漫进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

    “医生说不能抓,会感染。”

    叶西西的声音裹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一双漂亮的星眸温柔地看着他,他忽然觉得喉咙深处爬出一股痒意。

    这点抓痕在他看来跟被蚊虫叮咬一般不值得一提。

    巡逻时被荆棘划破的伤口,利刃砍入血肉时深可见骨,子弹打进身体迸发的痛意,哪次不比这疼上百倍?

    心里有些责怪叶西西大惊小怪,可当视线对上她嗔怪又几分担忧的目光,他竟然神使鬼差地放下手。

    任由那道发痒的抓痕在皮肤上灼烧,一路蔓延到心窝里。

    宋砚洲闷声哼出一句,“小题大做。”

    心里却泛起莫名的涟漪。

    她自己额头还肿着个大包呢,心里却记挂着自己。

    或许这女人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万一她真的愿意安分下来了呢?

    前面还有一个人才轮到自己,叶西西继续用脚尖点地在地上无聊地作画,就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快和烦躁,“怎么?怀个孕就金贵得不行?”

    叶西西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叼着烟卷的男人手里拿着单子,嘴里吞云吐雾的时候还不忘教训身后大着肚子的女人。

    “我妈当年生娃前还在割稻子呢!你一天天地在家里混吃混喝,啥都不干,也不知道找点事做赚点家用贴补一下家里。”

    一旁一个穿着灰蓝色粗布对襟布衫的女人应该是男人的母亲,说话声音刻薄又尖锐,“你平时就该多干点活当锻炼身体,身体这么差怎么给我们家生个白白胖胖的金孙?”

    女人用两只手托着硕大的肚子,低垂着头,头发有些散乱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但看得出态度唯唯诺诺,默默跟在后面不出声。

    三人很快离去,周围的人似乎见怪不怪,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坐在叶西西左手边的一个短发孕妇,侧着头和另一个孕妇念叨,“你看看人家,不就是来医院做个产检吗?

    还得自家男人和婆母陪着来,兴师动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怀了个金疙瘩呢。

    我怀孕七个月了,每天早上一大早起来做全家八口人的早饭,晚上还要给我男人洗脚,我说什么了我?”

    声音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另一个孕妇点点头附和道:“就是,哪有那么金贵,女人就要体谅男人在外面的辛苦,不就是怀个孕吗,多大点事。”

    “……”

    叶西西忍不住偷偷翻白眼,这两位大姐,你们耳朵是聋了吗?

    人家被男人和婆母轮番数落,在你这里还成了金贵又娇气了?

    忍了又忍,那两人越说越过分,实在听不下去,叶西西转头对那两个孕妇道:

    “两位同志,你们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毛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现如今在社会的各个领域,妇女同志都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们和男人一样在为国家、为家庭拼搏努力,只不过方式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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