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好此时此刻正陪在君故旁边,那天晚上孟春好怒气冲冲地进了风花院,当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但留宿在风花院,出来之后还奇异地消了气,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一有时间就来风花院陪在君故身边。
孟春好被惊醒,大梦初醒,脑袋昏昏沉沉,看着身边沉睡的君故,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但下一刻君故也醒了过来,对上他的眼睛,孟春好还没细思到底是什么,那感觉就消失了。
孟春好不想面对君故,正好桃花和杏花来了,她起身,问:“怎么了?为什么哭哭啼啼的?”
再坏的消息也不过是采花贼又作案了,那也不值得桃花和杏花哭啊。
杏花抽噎着:“家主……呜呜,昙花失踪了。”
“什么?!”孟春好惊惧交加,起身利落地披上外衣,“走,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徐见微也得了消息,到前厅听花奴汇报。
“我们奉命送大少爷去寻觅坊,来回一共是六天的路程,就在回程的第二天晚上,我们露宿在神女花田边上,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发现昙花姑娘不见了。”
孟春好捏碎了一盏茶杯,四花都是老家主亲自给她挑选的,从小就陪伴在身边,感情非同一般,如今昙花生死不测,怎么能让她不忧心?
“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连昙花都护不住,一个晚上,怎么就能让昙花消失了?”
花奴战战兢兢:“家主、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安排了守夜的,可是、可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也睡着了,明明、明明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而且,也不可能这么多守夜人一起睡着啊。”
孟春好心痛难忍,说起来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在这关头让昙花送孟春贤去寻觅坊,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桃花、梨花和杏花都抽噎不止,四个人是从小到大的好姐妹,突然听闻此等噩耗,她们能勉力支撑在这都是奇迹了。
听着哭泣声,孟春好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自打她出生以来,想做的任何事都没有不成的。她的灵力天赋很高,在她的饲养下,神女花田欣欣向荣,连因为灵力不足日渐衰败的孟家家花晚香玉都在她手下越来越繁盛,正因如此母亲才会早早传位于她,希望她能带着孟家、带着四宴城继续昌盛下去。
可如今,她却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住。
难道,这是上天降罪于四宴城吗?责怪她们违逆钢常女子当家?
孟春好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怀疑也不无道理,毕竟怎么能有人横跨百年,专对女子下手呢?不论是官兵还是孟家的花奴,全都连日巡城,却没有找到半点线索,这简直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事。
徐见微一开始只是仔细听着,等看见孟春好脸色颓败后她才开口:“春好姐姐,这不是你的错。”
孟春好惶惶然,盯着徐见微:“……微微。”
徐见微怕孟春好在打击下想不开,道:“错的是采花贼,不是你。”
虽然不知道徐见微是如何得知她心中所想的,但徐见微的话还是实实在在给了她莫大的宽慰,她说:“谢谢你微微,我知道错的是采花贼,但是我们都没有办法阻止他,百年来无数人为之努力都没能得到什么线索。如今,更别提我了,我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好,这个家主当的有什么用?”
剩下三花止了哭泣,屏气凝神看着低落的孟春好。
孟春好一贯是强大的、可靠的,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家主。
徐见微见不得女人掉眼泪,看着孟春好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花,她冲动道:“不,春好姐姐你很厉害,你一个人东奔西走做生意养活一整个孟府,这个家主当的很好,而且,我相信你能抓住采花贼、给四宴城的百姓一个交代的,我会帮你的。”
孟春好大为感动,扑进徐见微怀里大哭一场,百年来能者如云,却没有一个人能知道采花贼一丝一毫的特征,如今虽然她也不觉得徐见微真能捉住采花贼,但还是很感动徐见微能在这个时候出来肯定她并主动提出要帮助她。
等孟春好平复了情绪,徐见微把事情的具体问了一遍。
和她猜测的大差不差,不过这横跨百年、同一目标的杀人案还是让她一时也没有任何头绪。
“采花贼每一次都只挑灵力高强的年轻女花主?”
孟春好点点头:“是的,百年来消失的女花主年纪最大的有45岁,最小的有25岁。而她们的灵力都在1-3阶之间,最高的有三阶一级,最低的也有一阶五级。”
这倒是怪了,徐见微疑惑:“既然是采花贼,为什么筛选目标看的是灵力和年龄?灵力低的不要,年纪小的也不要?”
孟春好颓然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每次都挑女花主下手,所以先人才给他取了个采花贼的绰号。”
徐见微问:“那昙花,也是女花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