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暗巷所见
出事了......”

    二人的瞳孔不由自主缩小,他们对视一眼。

    暗巷。贺言对纪清做口型。

    他们跟着鱼菡进屋,看见鱼宏田的尸身。中年男人面朝地躺着,后心处有一贯穿的伤口,是致命伤。

    “你受伤了吗?”纪清问。

    鱼菡摇摇头,一抽一顿地说:“我回家取东西,一进来便这样了,没看到杀手......那时候我爹还撑着最后一口气,我想求找医师,但他摇头了......我又想把他翻过来,但没那个力气......我眼睁睁看着他......”

    纪清把鱼宏田平放,合上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几个时辰之前,不对,大约一个......一个时辰之前我到家......我知道是有权者故意而为之,一时慌乱,不知去找谁,一直在哭......”

    贺言问:“最近有发生什么异样的事情吗?”

    “自从皇上驾崩,我们这就不时有生面孔出现,也有找我问路的外乡人......我没多想,现在一看,可能就是......”鱼菡泣不成声。

    贺言揽过鱼菡的肩膀,安慰般拍了拍:“好了好了,我们会给你父亲寻一个公道。”

    鱼菡哭嚎着点头。

    ————

    安置好了鱼宏田和鱼菡,二人都低落不已。

    “桃夭告知我,暗巷与拈花楼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是因为那了只买卖消息,干的是让人改头换面的勾当,而拈花楼为钱杀人,两方赚的是不同人的钱。可现在他们也开始杀人了。”

    纪清搅着指节说:“早些想到来这就好了。暗巷踩了几日的点,只要我早一个时辰想到......”

    “不要自责。”贺言揉揉他的头,“这不怪你。”

    纪清沉寂片刻后,凛声说:“让拈花楼杀了他。”

    贺言阻止道:“沈文才死,拈花楼去做风险太大,况且莫项......”

    “在我眼皮底下杀我的人,他必须死。”纪清的声音很低很沉,如同一滩粘稠的血。

    贺言明白他劝不住他,也明白夏翎的那番话——他们早就变了太多。

    “......找好替罪羊。”贺言最后说。

    ————

    第二日,夏翎传来了新消息:由于暗巷盘枝错节,涉及面太大,内部又管理严密,人员神出鬼没,再加上贺言是私下报案,难以开展大规模搜查,于是他只得由果推因,调查了所有雁城的大族,都没有嫌疑。

    因此,暗巷只能是受外地家族控制,且有族人在雁城接应。这样一来范围就小多了。

    贺言谢过夏翎。

    下午时贺言去了赵茯苓的住处,把秋茶带回城。

    秋茶的伤养好了不少,没那么半死不活了。

    赵茯苓看着贺言把她拎到车上,又哭了一通。不想而知,赵茯苓这几日定是以泪洗面,她儿子客死他乡,默默无闻地过完了本该精彩的一生。

    见她哭,贺言心里也不舒服起来。

    “姨娘,等安定下来,我带你去云平见见大哥吧。”他提议道。

    赵茯苓用手帕掩面,点了点头。

    “还有一事。”贺言犹犹豫豫地说,“大哥去云平还有一个原因......他有自己要追求的真相。”

    “我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过......”

    “他有心上人的,姨娘也一定认识。”贺言沉声说,“沈家嫡女,沈煜。”

    赵茯苓惊愕地睁开红肿的双眼:“......谁?”

    “这事我和姐姐帮他们瞒着,本说沈小姐从北坞回来就提亲的。沈小姐为定远王所害,死在北坞了。运回来的尸身是假的,大哥辨认出后,才决心要去北坞。”

    “这孩子......”赵茯苓苦笑着拭去眼泪,“这孩子啊......”

    为了不哭得惹纪清生疑,贺言与赵茯苓没说两句话便离开了。不得不与秋茶共处一处,贺言几乎是凭借着毅力按耐住捅死她的欲望。他恨不得把她栓到纪辰腰上一块沉了江。

    若无这乱子,他现在应该是新婚燕尔郎情妾意,而不是满脑子暗巷长宋怀霜短的。

    对纪清的说辞他想了个完备:赵茯苓久居荒野,不明时局,见到逃亡的女人心生多余的哀悯,加以秋茶的花言巧语,便把她接至住处疗养。后见关隘久不开,疑心城中大变,遂写信告知他。他今日一见才知是纪辰的杀手,于是带回城中。

    不久,纪清见到了被贺言押解来的秋茶。

    面对熟悉的这张脸,纪清怒极而笑。

    “纪辰......”他瞋目切齿地说,“该死的贱货。”

    “他已经死了,很惨。”贺言幽幽地说,“我亲自杀的,放心。”

    纪清把她交给了锦衣卫。

    秋茶从头至尾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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