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口口相传
关她的什么,告知我便是。”

    纪烛还想说什么,却转转眼珠,把话咽回去。

    “你以为你是贺将军吗?光靠表情,本王可猜不出来你要说什么。”

    纪清没生气,话是带着笑说的,纪烛宽慰了些。

    “皇叔......总不可能不想......践祚吧......”他的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小,最后几乎是闭着嘴说的。

    “无论帝王是谁,你都会活着。”纪清拍了拍他后背,“不过‘纪烛’会死。”

    听见自己的名字,纪烛浑身一颤。他思索片刻,小声答道:“谢皇叔。”

    过了个把时辰,纪清处理完政务便离开了。他本打算换身衣服去找贺言,却看见在王府中等候已久的桃夭。

    “怎么找来王府了?”纪清问。

    “正事,得赶紧告诉你。今日早些时候,我看见莫项跟着一个锦衣的官员,朝西六街深处去了。”

    纪清挑眉:“暗巷?”

    “十有八九。我盯了他们很久,那里面已经没有歌楼了,他们不可能在巷子里随便找个地方说话。”

    “你认识那个领着他的官员吗?”纪清问。

    “我只认出了莫项。那个人我不熟悉,没有看清,应该没进过拈花楼。而且他经过时有意识地侧开了头。他身形匀称,比莫项矮些。腰背挺拔,年纪似乎不大。”

    桃夭又问:“暗巷出了何事?锦衣卫也在查他们呢。”

    “是我们做的,但具体如何你不必知道。最近盯紧了暗巷,最好弄明白到底是哪个家族再往里扔钱,然后即刻通知我。”

    桃夭领命欲退。

    “对了。”纪清想起了什么,把她叫住,“我欲杀莫潮,能做到吗?”

    “现在?”桃夭皱眉,“沈文刚死,若莫潮接连暴毙,恐怕会麻烦些......”

    纪清摇头:“你只告诉我能或不能,剩下的我来考虑。”

    桃夭咬了咬下唇:“能。”

    “我决定杀他时另行告知你。”纪清挥手让她退下,又歇了片刻,朝贺府去。

    车子经过昭明大街时,他发现街边有一个新支起的给人画像的小摊。

    摊前围了不少人,生意很好。许多百姓家请不起画师,一辈子也没一张画像,这么看来这画家不仅画技高超而且价格低廉。

    纪清想到,他与贺言还没一张并肩的画像,应当找人来作一张。择日不如撞日,他一会派人去请宫廷画师,在贺府画像。

    贺府很近,只是沈家的灵堂还没有撤,堵着车道,纪清不得不下车走过去。

    他没给沈文吊丧,反正去了也只会徒惹口舌。绕过沈家到了贺府,府里的下人少了很多,纪清进门时没人阻拦了。

    想到康武元年他来这里时的场景,不难明白贺言那句“贺府已经不是家”的意思。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太安静太冷清了。

    往里走时,纪清想到他们该去抱养一个孩子,从贺家的旁支里找个有眼缘的,填充一下贺言的生活,让他的脑子里除了权谋也装点别的。住在贺府或者王府都可以,等他入主长华宫就当太子养。

    九州为媒江山为聘,他是八王厮杀后根基不稳的司马睿,把龙椅的一半分给贺导去坐。

    即将权倾朝野的贺言此时灰头土脸地从膳房逃出来,身后跟着冉冉升起的黑烟。

    见到纪清,贺言尴尬地笑了笑:“啊......纪洵川。”

    “你这是干嘛了?”纪清给他掸衣服上的灰,“火烧赤壁?”

    “败走华容道呢。”贺言咳嗽起来,“学做饭,把灶台炸了。”

    看上去离司马家族掌权还有些年头。纪清想。曹孟德还在当打之年。

    “好端端的怎么学起做饭来了?”

    “丧期里什么也做不得,给自己找点事干。”

    两个人往屋里走去,纪清调侃:“你知道雁城民间有个厨娘大赛吗?你今年要参加?”

    “是。”贺言把脸上的灰勉强擦干净,“其实我们家是御膳房出身,九代给太祖烧饭的。太祖垂怜,封为安虞王。”

    纪清推开门:“那太祖可真够昏庸的,也实在能吃。”

    贺言瞪大双眼:“哎,你调侃的可是我朝开国帝王,不是我祖宗。”

    “没关系,现在已经不避讳低微出身了,如此方显太祖之传奇。”

    贺言变洗脸边说:“你敢这么说是因为没法被诛九族吗?”

    “不错。”纪清面不改色地说着砍头的话,“无论父族还是母族,无论真宋家还是假宋家,除去我那小侄子和怀妃,已经全死光了。本王孑然一身,遗世而独立。”

    贺言一眯眼:“那我算什么?”

    “当然是算我未过门的王妃啊。”纪清乐此不疲看着贺言洗脸。

    “所以就不能说是孑然一身啊,不然我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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