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贺言想要岔开话题。
“不必担心,我会帮你。”夏翎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你和习卿走到今天,是因为你有不能告知我们却必须要去做的事。虽然不能确定,但我想一定和朔宁王相关。你想不说,我就算张开嘴问了,也只是听一个谎话。”
“但是,纵然宦海波涛起伏,可我终究没想到,我们之中这水中溺得最深的,是你。”
贺言的神色垂下来,缓缓道:“......我没有办法。如你所言,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夏翎摆摆手,换了话题:“此前我没说出口,现在就一并说了:沈文死得可谓不明不白啊。”
贺言钝钝地说:“他该死,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无需我多言。”
“那也由不到你们,为了盐漕失案而——”
“夏翎!”贺言肃声打断他,“够了!我说了不是我做的。”
夏翎气势消了不少,他瘫软在椅子里,累极了一般闭上眼睛。
“你去问莫项,去问雁城府衙,随意。我能告诉你的都说了,我和纪洵川的关系只有你和我姐清楚,只有你们两个是我亲口告诉的。还有关于太后关于定远王的那些事,我全全说出来了。因为你是我表哥,我娘亲兄长的儿子,所以我不想说什么重话。”
贺言给自己斟满一杯茶:“我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
夏翎沉沉地看向他的眼睛,声音像从水底冒出来:“我们年岁相差无几,一同长大,你叫我一声哥,我就把你当亲人了。我无权评论你与朔宁王如何,更无权对朔宁王说三道四......别太难为自己,小言。”
“......好。”贺言起身,摁了摁夏翎的肩膀。他想,必须让纪清尽快安排纪烛继位。
夏翎走后,贺言感觉一阵疲惫席卷了全身。他从纪辰死后就没好好休息过,心里总有事,好像忙不完。好不容易有闲暇的时间,他必须歇一会。
他梦到学宫时代的自己,像一只炫耀着自己羽毛的鸟,无所顾忌地叽叽喳喳。
那是个冬天,散学后,贺府别院。
他把暖炉揣在怀里,非说自己手冷写不了字,夏翎在身边叼着笔嗯嗯哼哼地应和。
莫项只得顺着他们两个,提议打牌。
“打麻将。”贺言像肉塞在锅盔里一样,蜷缩在大氅里。
“三缺一。”夏翎朝着手心哈气,“打不了。”
“我去叫我姐。”贺言准备起身。
莫项把他摁回去:“算了算了,别麻烦镜小姐了。”
贺言一噘嘴:“反正她也没事做......”
“你就是不想和姑娘说话——绿草大小子,害羞。”夏翎吐槽,“你什么心思兄弟们还不清楚?”
莫项脸上一红,瞥了一眼贺言,把夏翎的头往下摁:“胡扯什么!”
夏翎发出“叽叽”的声音。
莫项放过夏翎,又说:“投壶吧。”
夏翎“叽叽”叫着整理发冠,边说:“我不,玩点动脑子的。”
“下次马球赛又要被打得找不到北喽。”贺言愉悦地吹口哨。
“那好吧。投壶。”夏翎妥协了。
达成一致,贺言去取了壶和箭,回来摆好。
夏翎捏着一支箭,闭起一只眼,瞄着壶口一番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刚要扔,贺言在他脑后幽幽地说:“投不进的是断袖。”
“我去......你真阴啊。”夏翎惊恐地吞口水,“明明知道我扔不进去。”
在夏翎挤眉弄眼之时,贺言信手拈起一支箭,轻松一掷,准准撞进壶里。莫项也随之扔进去了。
“加油,断袖。”莫项面无表情地说。
“加油,断袖。”贺言学着莫项,面无表情地说。
夏翎哼哼:“投进的是断袖。”
贺言驳道:“你才断袖,你全家都是断袖。情种只出于大富大贵之家,我这么英俊俊酒的豪门公子,日后自是要与一位极美极好的姑娘来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这下,城里提到我,嘴里倒出来的就不是‘纨绔’,而是我那如西厢记一般的爱情传奇......”
“嗯。”莫项只是应和,似乎没把这话听进脑子里。
夏翎翻白眼:“我看你是薛平贵,对方苦得挖野菜。”
贺言没来由想到六皇子,要是没他,这人确实饿得控野菜吃。这位虽说长得蛮妖孽吧,可确是个纯粹的男性。不仅如此,若他猜得不错也确实对他有这种情感。他浑身一阵恶寒。
“怎么,害怕了?小断袖贺辞林。”
贺言白他一眼:“我不是。你快扔。”
夏翎一鼓气,箭矢飞出,擦着壶口过去了。
“投进的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