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王......定远王!”赵茯苓惊呼,眼神颤动着起身,不慎打翻了茶杯,“你见过我儿辞渊?他如今怎么样了?这次能回来吗?”
“你知道他在为贺言做事?”
“他不是在为贺言做事!是我们要为......”赵茯苓想到了什么,猛然收声,“我儿如何了......”
秋茶垂下眉眼:“我一直好奇你为何要担下谋害嫡子的罪名,原来不是有口无言,而是为了好让贺行有一个假死离开雁城,投奔定远王的理由,以博得他的信任。”
赵茯苓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灵台中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也漆黑一片。她沉沉地坐回去,阖上双眼:“他说他一定要去......我知道他回不来的。”
寂静了片刻,秋茶道:“我是定远王的贴身侍女,死侍秋茶。他扶植姐姐入主长华宫,先帝之死与纪辰脱不了千系。至于舜英,你也认识,她有另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木槿。”
“当年刺杀小言的是舜英?!她知不知晓自己害的是久春的儿子!”赵茯苓哽咽着喝道,“你们为什么要投奔定远王......”
“为了活着,我们别无他法。”秋茶忍着浑身的疼痛,气若游丝地说,“你若是姐姐,你若曾带着两个不懂事的妹妹躲在地道里,你若曾听见头顶烧杀淫掠的声音直冲云霄,你也会慌不择路走进定远王的府邸。”
赵茯苓拿帕子拭了拭眼泪,沉默几个吐息,道:“都过去了。就算看了当年的交情,我也护不住你。等到小言回来,我会把你交给他。你就......任由他与朔宁王处置吧。”
“朔宁王么......不止定远王,有的是人上赶着害他。”秋茶长长吐出一口气,“就算你把我交出去,宫中的怀妃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赵茯苓问:“你领定远王的命令,刺杀陛下未果?”
秋茶凝神,重重地说:“不是未果。”
赵茯苓看向故交的眼神里带了一丝畏惧,她下意识护住自己,往后撒了撤。
“你杀的是自己的侄子......”
“他不是我侄子,他是姐姐为了让我们活下去,不得不生出来的孩子。我不会害你,茯苓姐,我也不会再害贺言或纪清了。纪辰死了,我已经自由了。”秋茶虚弱地颤抖着说,“还有,我要死了。”
窗外忽而传来马蹄声,赵茯苓心惊,又把秋茶往角落里推搡。
门被推开,赵茯苓听见侍女们行礼的声音。
“姨娘!”贺言唤道。
“他认识我。”秋茶在赵茯苓身后喘息,“他在定远王身边见过我。”
“小言。”赵茯苓应声。
为了告知赵茯苓贺行的事,贺言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先来了郊区赵茯苓的居所。他正心疑城里出了什么事,让纪清关上城门,就看见赵茯苓面色苍白,慌慌张张,桌旁的座位上还有血迹。再看,他发现赵茯苓身后半躲半藏着一个人。
“姨娘这是......”
赵茯苓无言,侧开身子,露出秋茶的脸。
贺言瞠目欲裂:“秋茶!你怎么会在......”
贺言一怔:秋茶身上的血迹,雁城关闭的城门,纪辰里那句“可怜的孩子”。
他一瞬间明白了——纪辰要杀了纪楚,嫁祸给纪清。
“你刺杀了陛下!”贺言冲过去,抓着秋茶的领子,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怒喝:“是不是纪辰做的!是不是!”
“他要逼怀妃,曝出宋家之事......”秋茶浑身的血液好像倒流,晕得像是有人在把她的头旋下来,“你杀我也没用......怀妃绝对千方百计为真正的宋家平反,所以必会伤及朔宁王......”
“你们是非害死他不可吗!!”贺言怒目圆睁,“非要!非要......”
贺言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一点一点收紧。秋茶的脸色先变白再变紫,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响声。
“小言!”赵茯苓忙道,“你不能私下杀了她,你得把她带回城去!”
贺言闻言,哼了一声,把秋茶摔在地上。“我把你的主子虐杀了。”
这时候贺言忽想起他来这的目的,他转向惊恐的赵茯苓,把她扶回位置上。
“姨娘可能知道了......”贺言的声音湖水一般沉寂,“我已经把大哥下葬了......”
哪怕秋茶方才已然提及,赵茯苓还是情难自己,几乎瘫软在地。贺言的怒气也小了,更多是悲哀。
“你身上的伤是侍卫做的?”贺言问秋茶。
“是陛下。”
“你如何进的宫?”
“定远王与陛下有个约定,他是秘密......”秋茶话没说完,终于晕了过去。
贺言厌恶地瞪她一眼,对赵茯苓说:“姨娘,我不清楚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