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又是一年
。”

    纪清亲他:“你先答应。”

    “答应答应。”

    “年后我就去贺府提亲,管别人怎么想呢。”

    贺言打他:“倒是不败你的名声。肯定有传言说了:贺言真是个浪荡子弟啊,断袖之癖也就算了,边养着男宠边吊着朔宁王,可怜的王爷,可怜的男宠,纨绔的贺言。”

    “谁编排王妃,本王就——”纪清用手做出斜劈的动作,“杀了。”

    “知道了。”贺言鄙夷地点头,“将军夫人。”

    纪清下意识反驳:“不对啊,我才是......”

    “那叫什么?”贺言挑眉,“将军相公?将军老爷?要不这样,我叫你将军得了。”

    “还是叫我纪洵川吧。”纪清抱住他,“阿言,阿言。”

    ————

    不多久春节到了,大年初一按例接见群臣,纪楚没出面。之后贺言的生辰过了,长华宫确派人送了礼,但纪楚还是没出面。

    然后大太监带着圣旨踏进朔宁王府:纪楚要见纪清。

    贺言紧张地等了半日,午时纪清回来,说小皇帝欲封他为摄政王。

    “摄政王?”贺言惊愕,“他这不是病了,这是烧得脑子成浆糊了!”

    纪清摇头:“本以为他在试探我是否有野心,我把崇明殿都磕出洞来了,他说他没在试探。”

    “那是做什么?”贺言拿鼻子出气,“捧杀你?让众人怀疑他罢朝是有你从中作梗?哇,本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好了,纪洵川之心路人皆知。”

    “我想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纪清叹气,“他的意思是,朝堂无主,莫潮怎么说也是朝臣,所以他似乎非要这么做不可。”

    “只能答应?”

    “没法不答应。他并非和我商议,而是告知我。”

    “什么时候册封?”

    “出了正月。”纪清道,“我又去太医院打听了,他病得真不重,绝没到需要摄政王的地步。他就是不愿上朝,不愿见人。”

    “叛逆啊。我在学宫时也叛逆,书我可以读,但施南让我读时我偏没心思读了。他是不是......被压抑的时间长了,一下发现世界和他认知的相差太大,所以叛逆起来了......”

    “都是纪辰的错啊。”纪清说。

    “都是纪辰的错。”贺言说。

    ————

    半月后,即康武四年春。

    时隔半年,群臣终于见到了纪楚,在朔宁亲王纪清册封为摄政王的典礼上。

    他比先前瘦了许多,脸色并不好,裹着厚重的大氅。和三年前纪清受封亲王时大差不差,只是贺言站得极为靠前,几乎是长阶下纪清脚边。

    纪清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地。他能听见身后压抑着的议论声,看见身前纪楚的袍角。

    纪楚也听见这议论了,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朕知皇叔并无反意。拉拢朝臣,私自屯兵,经营封地,母族权重,皇叔条也没占。朕信皇叔,才会册封皇叔,帮朕度过这段日子。”

    纪清明白了:纪楚确实转不过身世的弯,但他纪清当下确实没有谋反的实力,纪楚也相信他造不了势。所以给他翻天倒海的机会。看他有无这个胆子。若他有心,纪楚能立即收回权力,用这个绝佳的理由,把他彻底消灭。

    纪楚接着说:“夏章之事确实让朕不信任莫潮......这次要先谢过皇叔。”

    纪清太阳穴青筋直跳:纪楚这半年来就想着琢磨帝王心术了?

    “朕知贺大人一直想收复雁北,这次,皇叔若调兵,朕不会阻拦。”

    这样一来,就算兵败,也不会动摇纪楚的根基了。纪清想。若能成功,功绩还是要记到“康武”这个年号下的。真是好一招借力。

    “朕清楚皇叔打听过朕的病......朕......”纪楚顿了顿,“确实需要歇一歇。”

    纪清应声。

    ————

    典礼开始。大太监读起诏书,群臣下拜。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圣仁广运,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帝命溥将,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昔我皇祖,诞育多方。龟纽龙章,远赐扶桑之域;贞珉大篆,荣施镇国之山。

    朔宁王护国有功,治国有方,名在当世,功在千秋,今顺应天意,封朔宁王为当朝摄政王,辅佐天子,共理朝政。钦哉!

    纪清接过,起身,回首。

    一片黑压压的朝服像夜里的潮水,纪清看向贺言的发冠。

    提亲不得不推迟了。纪清想。对,他还要把那个叫潘璃的姑娘放回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