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辰突然问:“你小娘知道你还活着吗?”
“她不知。”
“那你回去看看她吧。”
行远出乎意料:“殿下......”
“我有一个很珍视的人。他为了来郕师,没见母亲最后一面。马上入暑了,他的忌日快到了。我忽而想起此事,权当让你回家探亲了。”纪辰的声音闷闷的,“等到了雁城,邱棠的手下杜鹃会接应你,之后的事邱棠会与你一同商议。”
行远深鞠一躬:“谢殿下,晚生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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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大概半月,纪清向纪楚上书去云平。
纪楚答应地很爽快,夏天到了,他自己也准备去避暑山庄,正好想让纪清好好歇歇。一打听才知,他们去云平之时刚好赶上小皇帝大选的日子。
纪清将此事讲给贺言听。
贺言疑惑:“你说,现在他对你究竟是什么态度?”
“拿不起又放不下吧,不过我想时间再长些,他总能看开过去的。”
“他现在这般,我心里总会有些愧疚,不是后悔,只是过意不去。”
“你是说那年年宴,诱他往静宁殿见我?”纪清摇摇头。“我以为不然。虽说惹他迷路,带他过去是我等所为,但我并未对他做什么,我只是坐在墙头上和他说了句话,甚至没碰到他。所以他心中的任何异变都只与他一人相干。你我计划能成,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贺言闻此宽心了些:“何时启程?”
“明日,你告知贺大人一声。今夜我正好回拈花楼安排。”
贺言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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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盛夏。热得白云都倦了,懒懒地仰在天上。
马车里有一盆冰块,但起不了太大效用,贺言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纪清与他面对面坐着,把冰块往他那边推了推。
贺言问:“咱们为什么不缓两天再走?我现在怀疑我活不到云平。”
“现在是向北去,忍一忍就凉快了。”纪清给他扇扇子。
贺言把领子扯得更大了些,突然扫到纪清一脸平静,挑眉道:“你不热?”
“还好,小时候热习惯了。”
“行吧。”贺言把车窗掩了掩,解开复杂的腰带,把外衣脱下来。
“哎?!”纪清惊讶。
“又不是没见过我脱衣服。”贺言边笑边脱中衣,理顺了随便扔在角落里,“到驿站前告诉我,下车再穿。”
纪清摸摸鼻头:“你要这样的话,我可就要热了。”
贺言朝他腿根狠狠踹了一脚,骂道:“龌龊。”
纪清笑着攥住他脚踝,按在自己大腿上,掌心暧昧地裹住小腿,从下而上抚去。
贺言脸一红,把腿往里抽,没想到这人用了力气,未果,后背撞到车厢上,“咚”一声。
“殿下无碍吧?”车夫的关切声传来。
纪清坏笑着回道:“无事。”
贺言装作没好气:“就知道问殿下殿下,这么看不起我?”
“就是就是,得先问王妃有没有事才行。”纪清捏了捏贺言腿肚子。
“你干嘛?”贺言轻声问。
“一次,一次行吗?”
“半次也不行。”贺言甩开他的手,“要被听见半个字,我就拉着你一块跳云江。”
纪清像淋了雨的狗一样蔫蔫地缩回去,眨巴那两只漂亮的眼睛。
贺言被看得有些发毛,嘴上还是拒绝:“说不行就不行。”
“好吧。”纪清起身坐到他身边,手搭在他手上,“那亲一下也不行吗?”
两个人挨在一起更热了,衣服几乎黏在一起,肌肤化成一滩水。贺言神志并不清楚,他的身旁像有一株散着热气的、花季的桃树,最细软的枝条挑/逗般扫过胸口。
他侧脸看他,嘴唇微张,抗拒的话说不出口,反而更像在索一个吻。
纪清撑在贺言身上,给自己灌进一口冰水,度过去。
滚烫的唇齿间流过寒意,贺言额头上的薄汗不减反增。四肢形骸都是热的,似乎能烧起来。冰水惹得他战栗,却不由自主生出快感。这感觉太美妙,鸟雀却在他额头里欢快地鸣叫,他双臂环住纪清的脖子,发颤着缠上去索取更多。
这个吻终于结束了,纪清下巴放在他肩上,嘴唇开合碰到他耳垂。
“可以吗?”
贺言喘息着默许了:“绝对不能出声,一点声音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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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的确克制了,贺言还是在他胸口和锁骨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牙印。破皮下冒着血丝,颇有些狰狞。
纪清心情极好地摸着这些印记,系上外衣的带子,然后给贺言擦汗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