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新乱生
小。”

    宋双双的眼中有一种狂热的色彩,她兴奋的咧出一个笑言:“盐槽失案中死的那几十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沾过我宋氏一族的血。”

    贺言不敢想,倘若她所言为真,巅峰时期的纪辰究竟有多庞大的势力。贺言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有下人替我死了,我逃了。不久他们发现死者不是我,于是一直在搜查我。”宋双双自嘲一笑,“话本里极常见的俗套情节,没什么波折。”

    “所以太后疑心是你,联络木槿刺杀你。”

    “不假。不过十几年前没杀了我,十几年后照样杀不死我。”

    “如果你肯信我,”贺言一转话锋,神情黯然,“朔宁王全然不知这一切。”

    但是罪过是亘古的罪过,伥鬼的孩子只能是伥鬼。宋双双想。所有的一切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无知而消失。

    “我还是想不明白,”贺言皱眉,“整整一个家族,他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如方才所言,先死的是离家的宋楠和宋紫反正雁城没人见过她们,。在她们出嫁时杀了便可,再换成他自己的人。对于剩下的女子和男人。他先换了下人们,方便动手,再从偏房开始,死一个换一个,逐一替换,直至只剩下我父亲本人和他的几个孩子。”

    “我在衣柜里,月光越过掩住我的重重叠叠的账册照进来,照在我的眼上。我看见那个紫衣男人亲临,杀了父亲。”她的声音格外平静,不像是在讲述自己的家人,而像是在面无表情地读一卷史书。

    “你想做什么?”贺言问。

    “大人想做什么?”宋双双反问。

    “我的父母也死于纪辰之手。”

    “那么大人欲为,即为妾欲为。”

    “我只有一个条件,”贺言顿了片刻,“不能伤及朔宁王。”

    宋双双若有所思地挑眉,轻笑一声,道:“好。”

    贺言嘱托道:“内务府和太后的事有劳怀嫔上心。”

    “妾知道,大人不必担心。”

    太阳要落山了。贺言道:“我不便久留。”

    宋双双行礼,径自回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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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言回了马车,在里面等待的贺镜急切问:“如何?”

    “纪辰杀尽了原本的云平宋氏,替换成他自己的爪牙,组成新宋家。沈文与莫潮发现了异常,但无法揪出幕后凶手,只能以诬告的方式灭其族。这个受纪辰控制的宋氏中,包括宋楠,宋美人宋紫和宋玦。”

    “她所言可信?”

    “我未提及此事之外的一切,哪怕她在欺骗,对于我等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既然如此,那木槿应当是舜英。雁北失守后与贺家离散,逃入纪辰麾下,在领命成为宋玦。那木牌估计是证实纪辰所属杀手身份的信物。舜氏自古属贺家麾下,这女子三番五次刺杀你不成,不知想到自己真正的名姓,心中会不会生出些悔恨和悲哀。”

    贺言似乎没听她说话,语调慌乱:“木槿或舜英在我这不重要,谁杀我也不重要。我只是在想,纪洵川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贺镜一抚掌:“是,没人会接受自己的生母是纪辰的走狗。你我猜来猜去倒也罢了,这怀嫔可是从这群杀手剑下逃出来的......若是她瞎说什么......”

    “怀嫔直言,宋楠和宋紫是纪辰的伥鬼。她没错,我们所见宋氏女都是灭她族的不共戴天的仇人。但纪洵川呢?”

    “他为了给宋家平反耗尽心血,把自己的一切精力毫无保留地投到盐槽失案上。最终却得到了真相不是真相,佞臣不是佞臣,他所爱皆为虚假的结果。纪洵川什么都没有错,他没办法决定他生于谁的腹中,他连定远王是谁都不知道就进了冷宫。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他是那种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才会善罢甘休的人。他总有一日会知道的,他......”

    贺镜陷入了思考,不再说话。

    片刻后,马车停在贺府门前,贺言先下车。他一下车便看见纪清在贺府门前背着手转圈,显得有些着急。

    见贺言下来,纪清忙唤道:“阿言!”

    贺言本就有些恍惚,闻声更是一惊:“你怎么在?”

    纪清凑过来,小声道:“八百里加急的军情,今日辰时,乌月新汗王善他吾与白羽旗大帅栀子率四旗二十万兵马,在毫无缘由且未下战书的情况下,开过云江碎河一段,入侵北坞州。”

    “什么?”贺言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