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蝉时雨
亲而已,我与小言小镜更是如此。”

    “为何?”

    “夫人应是不喜父亲,想法子让我小娘独受宠。至于我们,是为了......”贺行停了片刻认真地道,“琮礿,不是我不愿说,只是知晓此事,可就无以回头了。”

    沈煜亦正色道:“我一生只愿三事。一是为沈家家主,使害过我母亲的人无一幸免于难。二是新帝有意开女考,我会竭我所能,成为史书中的‘千古第一臣女’。三是与你共度日后的晨昏。”

    她直直看向他的眼底:“人生如弱水浮萍,在无岸的浩瀚汪洋里,回头依旧是海,那回头又有何用?我令侍女叫你出来见我时,便已想好一切了。贺行,你是我写进人生夙愿之人,你是我的,我想和你在一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贺行怔住了,喉头上下滚动,眼角有些酸涩。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说的话被牙关抵住。几乎是情不自禁,他把沈煜揽进怀里,鼻腔里便充盈了她衣裙上的淡淡茶香。

    沈煜在贺行的胸口蹭蹭,刚要开口,不远处“吱嘎”一声,马厩的门开了。她下意识抬眼往外看去,对上贺镜惊讶的眼神。

    站在门口的双生子整齐划一地转身,异口同声道:“姊姊。”

    贺言与贺镜见贺行进去半晌不出,唯恐有什么差错,打算开门看看。确实没出事,毕竟他们只看见被贺行整个包在怀里的沈煜,和伸手环住沈煜后腰的贺行。

    贺言对着贺镜挤眉弄眼,口语:他们怎么在干这个!

    我哪知道?贺镜惊讶地瞪大眼睛。哇,你脸红了。

    我怎会见过这个!贺言无声地大叫。

    话本里见过也是见过。你不会看话本也脸红吧?贺镜白他一眼。

    怎么可能!贺言反驳。

    沈煜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贺公子,贺小姐,转过来吧。”

    “叫我小镜就好。”贺镜莞尔一笑。贺言揉揉耳垂,跟着说:“小言。”

    “所以,”沈煜又看向贺行,“现在能说实话了吗?”

    “什么实话?”贺言问。

    “你们为什么要演出嫡庶不合?”

    贺行与贺镜同时看向贺言,贺言颔首,轻声叹气:“这戏是演给凶手看的,杀死我母亲的凶手。进屋说吧,姊姊。”

    半个时辰后,贺府偏厅。

    沈煜眉头紧锁着,饮尽最后一口茶,道:“所以你们需要查清楚的,是三年前的定宁大劫?”

    “是。”贺行道,“定宁大劫涉及的皇子极多,为了找到与天家相联系的突破口,便有了那个雨夜。”

    “以身入局,太危险了。更何况是绕着皇室转。”沈煜对着贺言摇摇头,“你才多大,便拿命作赌。”

    “母亲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贺言道,“这是我们唯一能做到的计划。”

    “要想接触到大劫的真正记载,只能去北坞和雁停北端。我等没有任何理由离开雁城,除非……”

    沈煜思索须臾,抬眼看向身旁的三人,坚定道:“诸位可曾听过盐漕失案?盐漕失案发生干云平,六皇子的生母宋美人便出身于那被灭门的宋家。这两事无论地点还是发生的时间都极为相近,若有重查盐漕失案的机会,说不定能从中窥得那战事的几分。”

    “只能等到六皇子势力扩大,再以他的名义上请了,毕竟我等并无提及此事的缘由。”贺言道。

    “今年的女考,我会竭力北任。”沈煜道,“助君一臂之力。”

    “你想离开雁城?”贺行凑过去,小心翼翼问。

    “不会太久的。新帝忌惮沈家与燕王,哪怕我愿去北坞,皇上也不会放我走太久。所以我想到了另一个地方,定远王的封地郕师。定远王于战后衰败,不会难为人。同时廊师距云江与云平都不远,是个恰好的位置。到时我提前打点好枢密院与内阁,不会有问题的。”

    贺行盯着她的眼睛,半晌,“嗯”了一声。

    沈煜知道他意,是舍不得,只不过在弟妹面前说不出口罢了。

    贺行道:“下人已屏了,我带你在府中看看吧。”

    沈煜颔首,起身道:“小镜,还有小言,学宫见。”

    贺行随沈煜出了门,轻声道:“琮礿,你不必做到这个地步的。”

    “先离开雁城也有我自己的打算。我一日在雁城便一日受制于沈文,再加清理燕王党人一事,皇上必不会重用我。而在城外历练一年半载能给足我蓄势的时间,待我再回城,便有了与沈文叫板的机会。贺家也会站在我这一边的,权当是为了扳倒沈文,当然也可因为,你我已成亲了。”沈煜不解地打量贺行,“你捂脸作何?你我难道不会成亲吗?”

    贺行忙否认道:“我并非此意!”

    沈煜安静地等着他的后文。

    “是......我是在想、想,”贺行结结巴巴地说,脸已红透了,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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