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镜翻了个白眼,作嘴型:“你,装,病。”
贺柏见贺言往外使眼色,又伸腿踹了他屁股一脚。
贺言虽不知贺镜在做什么,但估计是在帮沈煜的忙,于是只得捂着肚子呻吟起来。
“你要死了?”贺柏的脸在沈文眼前全丢尽了,怒不可遏地骂。
“爹......儿子吃坏了、呃啊......”
夏翎掐着手指偷笑,突然瞥见贺镜的表情,意识到他们是在干些什么。为了表弟和表妹,他深吸一口气,也扶着墙往下蹲:“姨夫......小言不是装的......”
夏章吓了一跳,来看个热闹,怎么还和自家儿子扯上关系了。他连忙搀住夏翎:“良儿,你们吃什么了?”
一直没发话的莫项突然冷冷地说:“是我的错。他们要吃野果,我没拦住。”
莫潮道:“那马球赛可无法比了。就算贺大公子参赛,也没人能替良歌。”
沈文无所谓地说:“那便免了一次,倒也无伤大雅。”他漫不经心地扫过夏翎和贺言,还有站在窗边沉默的贺行,又道:“只不过有些人可就出不了风头了。也罢,公子们的身子最重要。对吧,贺将军?”
贺柏哼了一声:“叫医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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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镜对着医师挤眉弄眼,医师只开了些补药糊弄过去了事。等到长辈们都离开,独留他们一众小辈,已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沈煜还穿着贺镜的黑袍,向他们行礼:“沈煜谢过各位解围。”
贺言捂着被揪的耳朵,一头雾水地问:“所以到底怎么了?”
夏翎几乎明白过来是什么事了,他略过了贺言,对沈煜说:“淑女,以后有何事尽管向我等开口便好。”
莫项领首:“至少我以为,长辈的恩怨不该由我辈延续下去了。”
“退一万步讲,有仇的是贺家和沈家,跟我俩又没关系。”夏翎摆摆手,“我很不惜颜面且乐于助人,更何况还是脸皮一丢为红颜。”
“显着你了!”贺言喊道,“所以谁能为我解惑?”
夏翎搭着他的肩膀把他拉出去:“小孩子别问。”
“你就比我大一岁!”贺言抗议。
夏翎把他拉出去了,莫项跟着把门关上。
贺行看看沈煜,又看看贺镜,局促地说:“我......我让下人把淑女的衣服拿过来。”而后忙不选逃出门去。
贺镜对着长兄的背影做鬼脸。“沈小姐,你比我大一岁,我可以唤你姊姊吗?”她问。
沈煜有些惊愕:“我以为你会讨厌我。全城都知道你想考入雁停学宫,想走同我一样的路。”
“那和你没关系,我只是不想一张嘴全是女德女戒罢了。”贺镜笑,“况且我们,就是几家走得较近的小辈们,虽然不约而同地厌恶沈文,但对你并无恶意。啊,不介我直呼你父亲的大名吧?”
沈煜没见过说话直来直去而且对她好的人。沈家人只会抱怨为什么她和她那晦气的母亲还没有死,沈文只会用眼角瞟过她浑身上下,质问她作为嫡长女为什么还没为家族长脸。
今日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和很多人,很多对她没有偏见的人说话。
尤其是那个明明很害羞,脸全红着,说话支支吾吾,估计“葵水”二字说都不敢说出来,会在心里循环背诵“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动”,却还是毅然决然关心她的,贺家长公子贺行。
“我不介意。诚然,我不厌恶我父亲。”沈煜认真地看着贺镜的眼睛,“我只是恨他,希望他明日便死而已。”
贺镜愣了一瞬,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姊姊......你怎么这么会讲笑话啊?”
“什么?”沈煜刚要问,敲门声传来,她的侍女捧着衣服进来。贺镜笑着出去了。
沈煜把血污的裙子换好,在混乱中她感受不到,小腹早就开始隐隐作痛了,若是没有他们几个人作乱,她不敢想自己该要怎么骑马。
她深呼吸,端正了仪态,而后走出门。
贺行还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便往上迎,又在几步外停下。沈煜见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问道:“公子还有事?”
“我......”贺行低着头盯着沈煜身前那簇青草,“寻了些……一时半刻不能回城,淑女可能用得到。”
沈煜拒绝了:“公子不必了。还有,叫我沈煜便好。”
“那也不必唤我公子,唤我的名。我叫贺行。”贺行坚定地把食盒塞进她侍女手里,没等她拒绝,便扭头走了。
他们已然同窗了许多年,再同一间屋子里见过数个春秋,她怎可能不知他的名字。明明这么傻,何以常年同她争夺学宫魁首呢。
侍女打开食盒,上层放了几块桃酥,拿开格挡,下面有一个瓷碗,装着还冒着热气的姜糖水。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