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鬼神事
来不及说话,她又接着哭天喊地:“是鬼,有鬼,她死了,她还活着!她的肠子掉到地上,但她就在我身后!就是她!她是鬼!为什么,不信我!”

    贺言与纪清对视一眼,道:“我相信夫人。他是鬼。”

    沈茜哭声见小,问道:“真的吗?”

    “当然。”纪清道。

    “她是我的朋友,她死了,她还没有嫁人,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被杀死了。”

    “他是女人吗?”

    “她死了。后来她全家都死了。但是她还活着,她没有死,她又站在我眼前了。”

    “她的名字是——”

    沈茜不可自抑地尖叫起来,尖锐得宛如垂死的乌鸦。贺言下意识捂住耳朵。

    “宋.....宋......宋宋宋宋......”沈茜颤颤巍巍地吐出一个姓氏。

    “夫人喜欢小孩子。”贺言轻声安慰道,“以后我有了小孩子,一定让夫人照顾,可好?”

    听见孩子,沈茜平静下来,不再尖叫。“小孩子......好,小孩子好......”

    “到此为止吧。”贺言对纪清说。

    纪清颔首:“夫人,我们先行告退。”

    沈茜不知听懂还是没有,方才的歇斯底里好像耗尽了她的力气,她仰在榻上沉沉睡去。

    等到出了莫府,贺言长叹一声,道:“宋楠,要审她可就要去沈家了。”

    “我去向小皇帝上书请求。”纪清道。

    ————

    关于审问宋楠,纪楚与沈文都无异议。沈文这种在宦海里摸爬滚打惯了的,不会因为此类小事斤斤计较。只是话传到沈夫人宋楠处,她却提出了要求。

    宋楠只允许贺言一人审问。

    “我根本不认识她。”纪清闻讯后说,“我母妃甚至是她的血亲。”

    “我一人去也好。”贺言道,“放心。”

    ————

    是日,沈家,侧房。

    “夫人。”贺言瞧见宋楠的身影在屏风后摇动。他没见过她,但能看出是个单薄的女子。

    “贺家主要问什么?”宋楠淡淡地说,语调清冷,很像木槿。

    “莫夫人沈茜滑胎一事,据她的供词,那时她与夫人与云平有过见面。”

    “是。”宋楠颔首,“莫夫人与我自幼相识,当年宋氏仍在,我尚未出阁,她回娘家时与我相见。贺家主有何异?”

    “夫人可知晓莫夫人滑胎之事始末?”

    “不知,人言皆道为鬼神之事。”

    贺言轻笑:“莫夫人口中却有鬼神,可那鬼神之名是夫人您。”

    宋楠的声音依旧冷淡:“鬼怪神明,如此种种,一个确为疯病之人口中之言,贺家主却信以为真。况且莫夫人与我情深意重,还与我利益无关,我又何必去害她?难不成她腹中之子有碍沈家之事?”

    “夫人所言极是。”贺言道,“晚辈也以为莫夫人话中蹊跷,若她所言为真,那夫人可便成了死过一次的人了。”

    贺言盯着屏风后的女人,她依旧平静,像一潭死水。

    “莫夫人说夫人已成了鬼,”贺言故作轻松的一摊手,“她见过夫人之死相,又忽见夫人复生,故受惊小产。”

    “家主莫不是在套我的话?”

    “晚辈不敢。”贺言道,“晚辈只是想起一位同窗与夫人相像,忽然意识到夫人乃是那同窗之母,故而发笑,笑晚辈愚钝。”

    宋楠的身影微不可查的一颤,贺言见此继续道:“晚辈少年不更事,斗鸡走狗无恶不作,不曾与沈小姐相识。沈小姐殉于职守,只感天意弄人,英才不复。此事已过经年,夫人节哀。”

    “谢过贺家主。”宋楠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就此止了话头。

    “但晚辈却听闻,夫人与沈小姐在沈家的处境并不算好啊。”

    “流言罢了。”宋楠一字一顿地说,“参与进他人的家务事可不是明智之举,愿家主明辨。”

    “夫人说的是。说起沈小姐,惊才绝艳,国色天香。令晚辈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小姐衣摆上的兰花花枝,可惜啊,造化弄人。”

    宋楠沉下声来:“你要说什么?”

    “啊,是晚辈冒犯了。”贺言玩味地说,“只不过夫人确实沉得住气,晚辈受教。”

    “你们都先下去。”宋楠对下人们一挥手,“贺言,你要说什么?”

    “看来夫人也发现了,沈小姐不知某日起忽然喜欢起了兰花,又不知是为何。夫人难道觉不出,沈小姐离京后您的日子格外顺心吗?”

    宋楠急迫地从屏风后站起,顾不得什么礼仪了。

    她一把推开屏风,贺言便看见了一张与沈煜极相似但又饱经风霜的女人的脸。她怒视贺言,胸口剧烈地起伏,但眼中又满是痛苦。

    “是你?”宋楠颤抖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