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病榻前
久。”贺言故作没好气地哼哼,“几百岁了还不知道照顾好自己。昨日就病了,为何不告诉我?”

    “我本以为撑一天就好了,咳咳,”纪清撑着支起上身,靠在床头,“就知道你会担心。”

    贺言面上一热,反驳道:“谁担心你了,要不是你生病有我的缘故,我才不上赶着来。又不是在长华宫那时候,我不来就没人管你。”

    他把瓷碗端过来,递到纪清眼前:“带给你的补药,趁热喝。”

    古怪的气味扑面而来,纪清往后蹭了蹭。他讨好地笑笑:“不用了吧,阿言。”

    贺言闻言翻了个白眼,曲腿支在榻上,好伸手摸到纪清的额头。“烧还没退下去,必须喝。纪清委屈地眨眨眼睛,贺言用眼白瞪他:“没用。”

    “我马上就能好。”

    “马上是多久?我说完这句话?一个时辰?今夜?还是小皇帝从行宫回来之后?”

    “只是淋了雨而已,没必要喝这个......”

    “我说有必要就是有必要,你知道熬了多久用了多少药材吗?”

    纪清没辙了,他索性一弯嘴角,沉下声音,哑着嗓子道:“那阿言喂我。”

    “纪洵川,你是觉得我不敢泼你脸上?”

    纪清讨好地把脸伸过去:“泼吧。”

    贺言忍无可忍地把他的脸推回去,舀了一小勺补汤,用嘴唇试一试温度,然后恶狠狠地灌进他嘴里。

    “呜唔。”纪清有点呛到了,不适地咽下去,扭头咳起来。

    “朔宁亲王金口玉言。属下一定会一、滴、不、落地喂主公喝完的。”贺言不怀好意地笑笑,“殿下请吧。”

    纪清支支吾吾地想要拒绝,刚张嘴,贺言便趁机灌进去第二勺汤。

    “后悔?”贺言心满意足地欣赏纪清的表情,“晚了。”

    纪清嘴里含着汤,边艰难地吞咽边去抓贺言的手腕。贺言眉开眼笑地任他握住,被拉到他眼前。“见我这幅样子。”纪清可怜巴巴地对贺言近乎耳语道,“满意了吧,阿言。”

    “可是你说要我喂的。”贺言故作无辜地一塌眉。

    纪清一改寻常地颔首:“嗯。我在梦中就见到你了,又闻到茶蘼花香,以为还是梦境,但睁眼便见你来。”他的身体不经意间往前靠去,补汤的药味混着桃花的芳香一同钻入了贺言的胸膛。

    “是你来看我,不是梦。”

    贺言眼睫微动,握着瓷勺的指尖轻轻颤抖。花香熏得人意乱情迷,在床榻间甜得拉出丝来。他禁不住仰头凑过去,他们愈来愈近,他甚至能感到这人的吐息拂过自己的侧脸。

    贺言黏黏腻腻地答道:“是我想见你。”

    纪清轻笑一声,刚要作声,一阵敲门声传来。贺言闻声面色大改,像是被火燎了衣摆一般腾地蹿起来,一掌把纪清推回床头,将瓷碗塞到他怀里,而后三步并作两步奔到窗边对着窗外边吸气边揉脸。

    纪清抬手摁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眉头蹙起,没好气地问:“何人?”

    门外那人似是听出纪清语调里的愠怒,犹豫了片刻才答道:“殿下,是臣,潘璃。”

    “何事?”纪清盯着贺言颤抖的背影,问道。

    “陛下听说您卧病,从行宫传了旨意,派人来问。”

    纪清没回答,他正忙于嬉皮笑脸地看贺言顶着一副后怕的表情从窗前挪到床前。他对贺言玩味地摇摇头,意思是“怎么慌成这样”。

    贺言瞪大眼睛望向门口,意思是“要是有人推门而入可就没法解释了”。

    纪清摊开双手,又用食指指向自己,意思是“不会有人随意闯进亲王的卧房”,然后又小声地补了一句:“除了你。”

    潘璃在门外抬高声音问:“殿下,您在听吗?”

    “你代本王回禀,说六王爷卧病在床不便见人,陛下圣恩浩荡,臣子感激涕零。”纪清说道。

    贺言在他身边翻着白眼做口型:“好一个感激涕零。”

    潘璃应声:“是。臣先行退下,殿下有谕再传臣便是。”她话音落下,门外传来脚步声渐远。

    “我再也不会翻你卧房的窗户了。”贺言坐回床边,“王府上人可是多了。”

    “下次换我翻贺府的。”

    贺言把被子往他身上提提,道:“把药喝了,再睡会吧。

    纪清这次没有拒绝,听话地将补汤一饮而尽。尽管苦得眉毛倒竖,他还是强扯出一个笑,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朝主人讨赏。

    贺言早知他会如此,从怀里掏出几块饸糖,递到他眼前。

    纪清握住他拿饴糖那手的手腕,狡黠地说:“阿言喂我。”

    贺言被这发烫的手心烧得浑身都在微不可査地颤抖,他吞下口水,甩开脑海中旖旎的幻想,剥开糖纸,冲纪清一扬下巴:“张嘴。”

    纪清心满意足地从他指尖叼走饸糖,眼里却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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