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琥珀珠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故作深沉地说:“而且,若是与阿言同往的话,鄙人求之不得。”

    贺言觉得好笑:“好的,朔宁王殿下。”

    纪清严肃地答:“不必客气,家主大人。”

    贺言笑着推这人的肩膀:“你多少傻点。”

    纪清顺势握住贺言的手腕,嬉皮笑脸地晃了晃:“放心,你家主公在朝上并非如此。”

    贺言的胳膊一下脱了力,酥麻的感觉隔着衣袖蔓延而上他愣住了。明明平日里也是这般调笑,为什么而今的感觉如此怪异。

    他嘴唇有些干了,恐怕是纪清笑得太过灿烂了,恐怕是纪清的熏香太过浓郁了,恐怕是昨夜他听见了自己心房的跳动。

    如果这便是爱,那这是他第一次爱一个人。

    我为什么会爱他?贺言想,若是因为他好声安慰了几句便爱上了,那爱岂不是过于廉价了。

    “怎么呆住了?”纪清见贺言敛了笑容,关切问。

    贺言叹气:“无事。”

    纪清额首:“好吧,我不便在贺府久待,先走了。”

    “不送。”贺言道。

    纪清没多问,正合贺言的意思。没过须臾,贺言便听见了门外马车的声音。他胸口忽而抽动了一,怅然若失的感觉席卷脑海。

    这感觉他知道的,是思念。

    毫无证兆的心动是不存在的,除非前生缘定,一眼惊鸿。贺言突然发觉自己早就不对劲了,或许是从那句“我自始至终信你”开始,只不过他从未意识到罢了。

    而意识不到的爱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离不开。

    他离不开他了。

    当年夏翎第一次带他去拈花楼时曾夸下海口:“整个大昭,没有在拈花楼找不到心仪姑娘的男人,除非这人是断袖。”他当年嗤之以鼻,可而今应验了。

    挨千刀的夏翎,他现在真爱上男人了。

    而且若是同纪洵川的话,他绝对绝对是下面那个。

    完了。贺言崩溃地抹了把脸。

    一炷香的时间后,贺镜突然推开门,面色发青,手里着一件信封。

    “怎么了?”贺言迎过去。

    “你自己看,”贺镜声音颤抖,“大哥送回来的东西。”

    贺言心里一沉,忙接过信上下扫了几眼。他越读越后怕,指尖抵着字发抖,额头也沁出汗珠。

    “燕王亲笔,还有同乌月王室的信件。”贺镜道,“定远王的城府可比你我设想中深的多,小言。”

    贺言沉思:“如信中所书,燕王若实则受制,那夏家一事也与纪辰脱不开关系。还得等到舟歌回来,希望她能把事说清楚。”

    “要把此事告诉纪清吗?”贺镜问。

    “他始终以为燕王才是主谋,应该让他多知道一些。”

    “他难道不好奇消息的来源吗?反正不能让他知道大哥的事。”

    纪清光华流转的双眸映入贺言脑海,他晃了晃头,道:“这就是计划的好处了,纪洵川从不会怀疑我的。”

    “随你怎么吊着他利用他,我不管,别玩脱了就行。”贺镜摊手,“按计划,我会尽快在三司里找到盐漕失案相关的账目,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还有,别怪我没提醒,莫项也回京了。”

    贺言把眼神错开,闷闷地应声。“来人!”他朝外喊道,“备车。”

    贺镜盯着胞弟的耳洞挑眉:“小言,你回京之后反常的很,自己意识到了吗?”

    “我怎么反常了?”贺言哼了一声,“姐,我知道你喜欢揶揄我,但还是换个没这么严肃的情境再说吧。”

    贺镜揽过弟弟的脖子:“女子毕竟是女子。尤其是从我问你耳洞的事情之后,你的表情真的极耐人寻味。我的意思是......你恋爱了?”

    贺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出贺镜的胳膊,满面通红地大喊:“我没有!”

    “哎,”贺镜威风凛漂地说,“给姐姐介绍一下弟媳?”

    贺言使出浑身力气摇头:“我没有!!”

    “胸前那个吊坠是谁送的?”贺镜洋洋得意,“恕我直言,自打我进来,你就在不停地、无意识地摆弄那块琥珀。”

    贺言手忙脚乱地把那吊坠塞进衣服里面,然后马不停蹄往外走,留给贺镜又一句“我没有”。

    贺镜因为信件而生的紧张与恐惧一扫而空,她笑得如沐春风,对着贺言的背影喊道:“带回来给姐姐看看啊!”

    贺言逃上马车。“朔宁王府。”他吩咐道。

    马车平稳地往前,贺言瞧见贺镜越来越远,宛如劫后余生,深深叹了口气。

    他安定片刻,又把那吊坠拎出来。琥珀晶莹剧透,是绝佳的上品。贺言在琥珀中看见自己同色的双眸。

    他的人生早就和纪洵川这三个字脱不开关系了。那人的名字早就顺着一次次回眸刻进他的经络,伴着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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