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禁锢
下。”可算走了,再多待一刻他就演不下去了。

    纪辰的脸色在出了屋门的一刹阴暗下来,紫色的眼球好像能将周围的一切吞吃入腹。身旁的侍卫不自觉吸了一口凉气。

    “让秋茶来找本王,沏好龙井。”纪辰闷闷地吐出一口气。

    侍卫们忙不迭下去了。

    若是贺言在场,一定会惊讶地发现秋茶便是他曾见过的那位嬷嬷。她进入纪辰的屋子,把茶捧上,恭敬地跪在桌边,头埋进双臂。

    “秋茶见过主子。”

    纪辰接过茶碗,漫不经心抹了两下杯口:“最近如何?”

    秋茶的声音颤抖,在空中拉成一道长线:“主子这是何意?”

    “把这信寄给雁城。”纪辰递过去一个信封,“剩下的不用管了。看好贺言。”

    “是。”秋茶双手捧过信封。

    “燕王一事作结后,我会回一趟雁城。”纪辰抿了口茶,“可以让你见见你姐姐。”

    秋茶浑身发抖,发梢都在打颤。她嘴唇颤抖着,呜咽道:“谢主子!”

    “下去吧。”纪辰紧了眉头,把茶撂在桌上。秋茶应声顿首,低着头下去了。

    纪辰打开折扇,门外传来敲门声。纪辰不悦地合上扇子,看向门外,道:“进。”

    行远侧身进来,关紧门:“殿下,晚生看见秋茶嬷嬷刚在屋内,是长华宫出事了吗?“

    “非也。”纪辰轻笑出声,“你弟弟真有出息啊。"

    “何以见得?”行远问。

    “对外宣称对木槿一厢情愿,却跟我的幼弟暗度陈仓呢。”

    “跟谁?六王爷?”行远道,“不会吧,我记得他只喜欢女人的。”

    “刚刚跟我承认了。你若是好奇就去看看他的耳洞,他说是纪清给他打的。”

    “什么?”行远语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纪辰罕见地开玩笑说:“你们家快赶上皇室了,竟出怪胎。”

    行远气笑了:“殿下还是不要打趣了.....太丢人了.....”

    纪辰叹息:“当年暗杀贺言要是成功了,可就没这么多后话了啊....."

    行远给纪辰的茶杯填上水,道:“殿下,往事不可追啊。只不过这次,定让贺辞林有来无回。”

    纪辰喝了口茶,没有回答。

    ————

    燕王居所,内室。

    晨光旖旎。室中没有下人。纪城只穿了一件里衣,敞着怀,倚在床边。

    桌前有个女人在梳妆,她不紧不慢地敷铅粉,画上眉,在眼角点了胭脂,着好口脂。纪城看得入迷,嘴角不自觉上扬。

    “哥,我好看吗?”女子问。

    “自是好看的。我们璇儿不用化妆都是好看的。”

    “次次都这么一句话,没新意。”纪璇回过头看向纪城,“自打小时候你就这么说。”

    “我那文采你还不清楚?比不了太子比不了纪年,我也就会说好看了。”

    “文采再好也没用啊,加起来也没活多大岁数。你我就这么安安分分地待着,只有你和我,只在云平。纪然也死了,再不会有什么烦心事了。哥,你说像不像世外桃源啊?”

    纪城不敢接话。他没敢告诉纪璇谋反一事。

    “你怎么不说话了?”纪璇莞尔,“当真看我看得呆了?”

    纪城虽在笑,但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我若是有一日生事,璇儿,一定记住,离纪辰远些,越远越好。”

    “大早上的,说什么晦气话呢。”纪璇走过去,坐在纪城腿上。她点点他的鼻头,嗔怪:“自打纪清跟贺言一来你就这么神经兮兮的。”

    “璇儿,”纪城握住纪璇的手,把头贴上她的额头,“听话。我说的话一定要记好。”

    纪璇不明所以地点头,但还是问道:“你究竟怎么了?”

    纪城掩饰着笑笑:“昨晚梦到母妃了。”

    纪璇的脸色一下子带上一层宽慰,她拍拍纪城的脸,调笑道:“那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吓着了。咱们今日练练字,描描画,好好舒坦舒坦。”

    “母妃啊,”纪城把头靠在妹妹的胸前,叹息,“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是她的和不是她的孩子都厌恶她呢?”

    “她根本没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吧。你是成就她母凭子贵,协助沈家争权的工具。我呢,我是取悦先皇,保全她妃位的工具。”

    纪璇越说越有些亢奋:“简直是难以置信,知道自己的丈夫罔顾人伦,喜欢十来岁的女孩,便让自己的女儿浓妆艳抹,跳那些......那些风尘歌舞。也是亏得那个畜——呵,定宁帝,他对新生骨肉下不去手。”

    “咱们那一代皇子皇女,也就听起来高贵了,其实呢,过着父亲不是父亲,母亲不是母亲,孩子也不是孩子的生活。若是我能选择,”纪璇说到这哼了一声,“我宁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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