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春
这也有我一份功劳......”

    “我不是此意。”纪清打断他,“以后你我相见,不再需要遮遮掩掩。”

    “你在开心这个?”贺言挑眉。

    纪清反问:“难道不值得开心吗?我早盼着先帝暴毙,不然,我府中那些眼线不知还要留到几时,惹得自己殿里也没个安生日子。”

    贺言一啧:“乱说什么胡话,不怕被人听去。”

    “拈花楼是我的地盘,谁敢说我的不是?”纪清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好了阿言,放一百个心吧,出不了事。”

    “你的你的,”贺言撇着嘴往外走,“木槿也是你的,都是你的,行了吧。”

    纪清只是笑,没再说话。

    贺言在纪清的目送中出门,他神色冷下来,瞥了一眼倚栏沉思的木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随后,木槿上了楼梯,推开门。

    纪清见到木槿,立即站起来,恭敬道:“表姐。”

    “又和贺言吵架了?”木槿问。

    “没有,要吵也是他骂我。还有,姐姐,”纪清郑重其事道,“要重查那案子了。”

    “什么案子?”木槿很意外,“最近雁城很安静啊。”

    “盐槽失案。”纪清说得十分郑重,好像在读一本史书。“宋家沉冤终有血洗之日,母妃若是泉下有知也当安息了吧。”

    木槿一怔,一只手死死扣住桌角,勉强发出几个气音:“好......好。”

    “我们宋家背上莫须有的罪名十余年,只因为他们世家大族铲除异己,不择手段残害忠良。我自云平逃难至雁城,改名换姓才苟活至此。父亲,还有姑姑,都早已经化作白骨。多少年了,多少年没人叫过我的本名宋玦了。”

    “此番我和阿言一同前去云平,定能大有收获。姐姐大可放心。”

    “你和贺言?“木槿挑眉,”是皇上指派的?”

    “那个,”纪清吸了口气,不自在地摸了摸耳饰,“其实......是我求来的。他在我身边,我干什么都放心。”

    “好好。”木槿轻扶住自己的小臂,显得不太自在,“我记得,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

    纪清又把脸扭到一边,有点不好意思,显得手忙脚乱。

    木槿平宁道:“没可能的事不要奢求,该放手的时候不要犹豫。”

    “我知道,他一直......喜欢你的。”纪清低下头。

    “他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不知道。”

    “那就好。还有,你手头上那个记得收尾,客人在催了。”

    纪清颔首:“把人证灭口就能结束,马上我就去。”

    木槿开门出去了,剩纪清一个人站在包间里。

    阳光穿越干枯的枝桠洒向皇城朱红色的城墙,天气尚未回暖,寒风仍然料峭,冬季消沉下去的街市又放出活力。

    ————

    拈花楼门前停有一辆马车,虽然并不奢华,但是从精美的雕镂花纹和图样也能看出车主的尊贵。

    贺言看起来极端正,不像是从花街柳巷里出来的。黑色的丝绸像是流动的墨水,上衣上有一只金线纹的白鹤,外面披着一件毛领大氅。

    贺言扶住车门,跳上马车。

    一个年轻的女子正翘着腿,嘴里哼着小调,似乎在等人。

    “姐。”贺言唤了一声,找地方坐好。

    女子嬉笑着朝他额头弹了一下:“又在这过夜,该挨打了。”

    她身材高挑,眉眼间与贺言有几分相似,但又多了些尖锐,仿佛浸润了北方的冰雪。没有一般贵女繁多的首饰,只有手腕上的一个银环,跟贺言戴的的是一对。

    贺言道:“亏得你来接我。”

    “总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贺镜边说边变戏法般从身旁的包袱里掏东西,很快,贺言腿上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贺言瞥着兴高采烈的贺镜,掀开车帘,向外瞅了一眼:“说正事。小王爷说,皇上要查盐漕失案了。”

    “哼,”贺镜一改神色,冷笑一声,“总算干了一件像样的事,没白费你忙前忙后还败坏风评。”

    “我什么时候在意过风评这种东西,一两句闲言碎语算得了什么。”贺言突然想到什么,补道,“我总觉得,他和木槿的关系没有我们之前设想得那么简单。

    “不不不,你先听我说。“贺镜打断他,沉声道,“这次我去云平,终于找到了大哥的新消息。”

    贺言吃惊:“当真?”

    贺镜点点头:“我们所有的推测要被推翻了。我着急回来就是为了赶紧告诉你,当年那条‘德政’的线索并非指向行德政的燕王,它的意思是‘为政以德’,指的是北辰星。”

    “说得明白一点,就是定远王纪辰。前些时候定远王府走水,定远王当下暂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