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辰立于空间高处之巅,神情肃穆。
他摊开双手,那人纹图像,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最终交叠在一起。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红中带着点点金芒的血液。
这滴血,是他的混源之血,是承载了他全新生命本质的本源。
血液滴落虚空,却并未消散,而是悬浮在双令之上,散发出浩瀚无匹的气息。
李霄辰深吸一口气,以指为笔,以人纹为墨,以虚空为纸,以那滴混源之血为引,在星眼的正前方,开始书写那道由先祖用生命换来的“逆命契”。
第一笔落下,如神龙摆尾,勾勒出一个古朴而霸道的符文。
这一笔,斩断“天道监管”!
刹那间,整个空间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第二笔横贯长空,笔锋凌厉,带着焚尽万古的决绝。
这一笔,焚毁空间压制!
虚空中,仿佛有无数模糊的、属于历代凤雏的悲戚身影解脱,化作光雨消散。
第三笔力透空间,如开天辟地,重塑空间法则。
这一笔,重写此地之名!
每写下一笔,整个空间便剧烈地颤抖一次。
凤无衣不知何时已来到李霄辰身侧,她伸出双手,将自己刚刚恢复的一丝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李霄辰的笔势之中,为他护持。
她的声音坚定而清晰:“这一契,不是反抗……是宣告——此地,自有其主。”
终于,当最后一笔落下,一个完整、复杂、却又蕴含着至简大道的“逆命契”符文,彻底成型。
它静静地悬浮在宇宙中央。
黑暗种一个巨大的瞳孔猛然睁开,其中不再是漠然与冰冷,而是第一次显露出了类似惊骇与暴怒的情绪。
它发出了一道震动万古的咆哮:“该死该死!你到底为何来到泰坦之地?”
李霄辰缓缓抬头,漆黑的眼眸中倒转。
他看着那只失控的巨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声音平静地回应:
“你可以,闭眼了。”
“咔嚓——”
一声非金非石的碎裂声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这片空间,正在倾覆。
“怎会如此!”
凤无衣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不……不对……”她喃喃自语,眼神迷茫而痛苦。
“小心!”
就在凤无衣即将被一块滑落的巨岩撞击的瞬间,一道身影疾速掠过,将她拉到了一旁。
是李霄辰。
他双手掐着一个古怪的法印,脚下生出一圈微弱的阵图,勉强维持着平衡。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半透明的怨毒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倾斜的地面裂隙中钻出,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残魂。
“终于,终于苏醒了……”残魂喃喃自语,不知为何忽然感受到李霄辰此刻的虚弱。
此时在空间倾覆的重压下,李霄辰正单膝跪地,摇摇晃晃。
那枚刚刚点燃的逆痕人纹之影,也只是在他掌心明灭不定。
残魂借着黑暗悄悄隐蔽,缠向李霄辰的脚踝。
“只要缠上你,我就能瞬间将你的神魂拖入命轨深渊,彻底献祭给这片崩溃的空间,作为平息泰坦神的祭品!”
“找死!”凤无衣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可惜已经接近油尽灯枯。
眼看那条致命的残魂之丝即将触碰到李霄辰。
也就在这一刻,李霄辰猛然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