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感到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呼吸吹拂在他的后颈上。
一个高大的模糊黑影,缓缓笼罩了他。他甚至能闻到那斧头上传来的、新鲜的血腥味。
他来不及完全回头,就已经看见身后的黑影举起了斧头——
不!不——!
张博在心中疯狂嘶吼,眼球因极度惊恐而剧烈颤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额间猛地一痛!
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狠狠灼了一下!
覆盖在他脸上那层粘稠的、如菌丝般的黑色怨气瞬间嘶叫着退散!
“呃啊!”
张博猛地抽了一口气,身体恢复了控制,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要脱口尖叫出声!
一只微凉的手却更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的惊呼死死按了回去。
晏清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蹲在他面前,眼神清醒冷静,毫无睡意。
“别叫。”晏清的声音有一种优雅的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和谐的邻里关系,包括不要扰民。”
张博浑身都在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衣服,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晏清,又下意识地想扭头去看身后——
黑影不见了……
“怎、怎么回事?”张博惊起一身冷汗,“是噩梦吗……?我、我怎么睡着了……”
“差不多吧,你被怨气魇住了。”晏清伸手拨了拨张博的刘海,遮住自己刚才在用血在他额前点的那一点,“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杀人魔……”张博压低了声音,紧抓着晏清。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同时,楼上忽然传来了一声女人充满恐惧的尖叫!
尖叫短促而尖锐,张博吓得一抖,猛地抓住晏清的胳膊:“是、是楼上吗?四楼?!”
“不是她。”晏清摇摇头,他在上一个副本接触过栩栩,感觉她好像……感觉不到恐惧。
晏清道:“听声音,应该是六楼。”
张博声音发颤,“发生了什么?我们要去看看吗?”
“去。”晏清站起身,动作干脆,“为了‘和谐的邻里关系’,怎么也得去看看。”
张博哪里敢一个人留在房间,连忙紧跟其后。
两人快步上楼。三楼到六楼的楼梯间异常安静,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结构中回荡。越往上,那股老房子特有的阴湿霉味似乎越发浓重。
刚踏入六楼走廊,便听到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只见秋秋瘫坐在走廊的地上,背靠着墙壁,肩膀剧烈颤抖,正捂着脸哭泣。白芷站在她旁边,脸色也有些发白,眉头紧锁,看到晏清和张博进来,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
走廊里只有他们四个人,其他住户似乎都在观望,或者担心触犯规则,不敢轻易出门。
“发生什么事了?”晏清冷声开口。
白芷看了一眼还在抽噎的秋秋,代为回答:“她说……她在卫生间看到东西了。”
秋秋听到声音,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控制了好一会情绪才断断续续说道:“我、我想上厕所……门、门虚掩着,我、我有点害怕,就里面看了一眼……”
她喘了口气,眼中恐惧更甚:“厕所里面……里面有个人!背对着门,站在洗手池前面,好像在照镜子……光线很暗,我看不清……”
“然后呢?”晏清声音平稳,引导她说下去。
“然后……然后她好像……好像从镜子里看到我了!”
秋秋猛地捂住嘴,身体又是一阵哆嗦,“她、她慢慢地转过头来……一张脸白得吓人!没有一点血色!她、她看着我……然后就……就对我招手!”
秋秋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在对我笑!招手让我进去!我、我吓死了!马上就跑出来了……”
“我没有看到那东西,但一开始卫生间的门确实是虚掩着的……”白芷搓了搓发毛的手臂,“我追着秋秋出来,现在也不敢再回屋里去了……”
“我没有看错!真的有鬼!卫生间里真的有鬼!”秋秋紧抓着白芷的手,眼里满是恐惧。
“秋秋,你最好小点声音。”秋秋的声音太过激动,难免提高了音量,晏清好心提醒:“注意,不要吵到‘邻居’。”
虽然现在还没有看到鸿富公寓的原住民,但晏清确信,规则里的‘邻里关系’,绝对不会是指蛹者之间的和谐关系。
秋秋忙用颤抖的手捂住了嘴,呼吸急促。
晏清往603靠近了几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