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红白冲煞


    大山丢了眼镜,即使眯着眼睛也未瞧见。其他人顺着晏清的目光看去,都清楚地看见,那碗生米上,还插着一支未点燃的白烛。

    “那是……!”王斌压低了声音,情绪却明显激动起来。

    晏清点了点头,小声同凑过来的大山耳语,“大山,一会跑的时候,你记得带上蜡烛。”

    “跑???”

    大山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还没明白等会为什么要跑,就见赵管事不声不响的出现,请他们这些贵客进院观礼。

    赵管事还让晏清站在院子的西面,嘱咐他从新娘跨进门槛开始,就拿八卦镜照着她。

    接着他又给大山下达了新的任务,让他在仪式结束之后,用铁剪剪断公鸡的喉咙,将流出来的鸡血洒在香案中间的白米饭上。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见晏清和栩栩带头先进到了院子,大家相互交换了复杂的眼神,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子时已至。

    几人刚在院中站成一群,草草打量了一下四周,便听见一个沙哑漏风的嗓子尖声高喊道:

    “吉时到——!新人拜堂——!”

    简宁紧揪着栩栩的袖子,慌张地咽了一口唾沫。他们站位的角度,刚好能够看见花儿被两个青脸色青灰、像是死了很久的家丁,粗暴地将花儿从花轿里拖拽出来!

    “呃呜呜呜——!”

    她的嘴被棉线死死封住,堵住了喉咙里挣扎呼痛的声音。红裙下的双腿也以不自然的弧度软垂着,显然是让赵家给打断了!

    家丁面无表情,像拖拽一件物品一样,将花儿强按向香案前冰冷的地面。

    手持八卦镜的晏清的留意到,他们经过的时候,大山怀里的公鸡全身炸羽,奋力扑腾着翅膀。

    公鸡没有啼叫,鸡头随着花儿扭动。因为阴阳眼的关系,晏清能够看见它身上散发出的微弱但真实的阳气。

    也许正是因为这点阳气,才让玩家周围大概一米的距离,没有任何原住民靠近。就连架着花儿的那两个,也是朝左边稍稍靠了一些,浑浊的眼珠里似乎也有了一丝忌惮的神色。

    此时,周身都用稻草填充才能勉强保持人形的赵得宝,也被另外两个丫鬟“请”了出来。他带着浓郁的腐臭,烂得脸皮都掉了,脸上还爬着蛆。

    新人站定,刺耳的唢呐吹得更响了,不知奏响的是哀乐还是喜乐,戏台幽怨的唱腔也忽然变成了悲戚的哭声。

    “吉时已到,龙凤呈祥!赵家公子,花儿淑女,生前缘浅,死后情长!”

    一个穿着紫红大襟,头戴红花和一条黑色抹额的婆子,站在赵老爷斜前方,抬首唱喊:“今奉父母之命,鬼媒为证,结为幽冥夫妻,永配鸾凰!”

    看来她就是村子里的媒婆,也就是白天大山三人做任务去找的王媒婆。

    王媒婆的站姿非常诡异。细看就能发现,她其实并非驼背,而是脸转到了后背。

    王媒婆脚尖朝后,脚后跟往前,以背示人。一双手臂也像是拧断了一样,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合拢在背前。

    “自此阴宅有主,孤魂成双。香火不绝,福延永享!”王媒婆拉长了她沙哑阴森的语调,“请新人先拜天地——谢造化之恩,叩阴阳之礼!”

    “一拜——!”

    花儿被强按着低头,嫁衣前襟湿濡一片,不止是她的血还是她的泪。

    她的身体似乎因剧烈的疼痛和绝望筛糠般地颤抖着。

    “哭!哭什么哭!丧门星!”赵夫人那涂着鲜红口脂的嘴猛地咧开,露出黑黄的牙齿,声音尖酸刻薄,“大喜的日子,嚎给谁看!晦气东西!”

    说完,她还嫌恶地往花儿的红盖头啐上一口。

    玩家们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在等晏清出手,在等这位“老玩家”先蹦出来当出头鸟。

    “她哭什么你听不到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声音不大,却像是压过了周围阴森的锣鼓声。

    是栩栩。

    她站在晏清身旁,也就是人群的最前面,苍白的脸对着赵夫人,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

    赵夫人腐烂的眼珠转向栩栩,僵硬的面皮扯动:“嘴都缝起来了,还不安分!再……”

    “她在哭她不愿意!”

    栩栩的声音陡然拔高,坚定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话音未落!

    晏清眼神一凛,大步上前挡在栩栩身前,高举手中的八卦镜,用尽全力狠狠往香案的桌角用力砸去!

    “哐啷——!!!”

    镜面应声爆碎,碎片飞溅!

    八卦镜碎裂的一瞬间,赵老爷和赵夫人猛地抱住脑袋,爆发出凄厉恐怖的尖啸!

    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耳膜直刺脑髓的邪异力量!顷刻间,所有玩家的脑袋都感觉快痛得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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