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活宅共魇
    灯笼微弱的烛火融进走廊的黑雾,晏清听到身后脚步杂乱,有人追了过来。

    烧村?

    晏清心里那把火确实烧得旺,烧得他胸口发闷。但他没疯,他只是不想跟这群被所谓规则驯服的人争辩,这样只会白白耗光所剩无几的时间。

    他只是想离那压抑的柴房远一点,他需要喘口气,冷静地想一想究竟该如何破局。

    晏清迈出一步,忽然感觉脚下粘腻的石板路突然扭曲了一下!

    他猛地顿住脚步,不对!

    左手边的墙壁发出“咯吱”和“沙沙”的声音,像是木门发出的声音,又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毛虫在他身边蠕动。

    不,不是错觉。

    是这座赵府“活”过来了!如同怪物一般,在缓慢地移动!

    原本笔直的通道在晏清面前怪异地打了个折,在浓稠的黑暗中,拐向另一片他并未踏足的建筑。

    晏清回过头,身后未有一人,柴房那边嘈杂的人声,像是被瞬间抹去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回头走了几步,微光照亮了一堵墙,柴房……不见了。

    周围一片死寂。

    灯笼昏黄的光晕只能勉强撑开身周几步的小圈,再往外,便是似乎能够吞噬一切的墨黑。

    “大山?简宁?”晏清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融进浓雾中,只带着空洞的回声,却无人回应。

    现在整个赵府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在悄无声息的一瞬间,将所有人悄无声息的分开。

    心悸影响了呼吸,晏清强迫自己冷静,指尖狠掐着掌心。他再次转过身,只能往前走,在黑暗和恐怖的环境中,没有人愿意落单。

    黑暗深处,忽然飘来一丝微弱的声音。

    呜……哇呜……

    像猫叫,又细又弱,断断续续,但仔细辨认,又好像是婴儿的啼哭?

    晏清分辨着哭声的来源,哭声却陡然拔高,变得清晰、凄厉,带着一种穿透耳膜的尖锐痛苦。

    浑身汗毛瞬间倒竖!晏清猛地转头,灯笼往前一扫,刚刚还跟在他身后的哭声戛然而止,却又紧接着在更远的地方幽幽哭啼。带着毛骨悚然的回音,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晏清握着灯笼的手,指节发白。他屏住呼吸,加快脚步,想要尽快找到玩家汇合。脚下的路七拐八绕,在面对一个分叉路口时,他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栩栩!”是昭昭焦急的声音。

    他跟着声音往左跨步,似乎回到了柴房。

    晏清几步冲过去,便看见栩栩蜷缩在门口,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整个人表现得十分痛苦。

    昭昭蹲在旁边,满脸是泪,手足无措。听到脚步声惊恐地抬头,看到是晏清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带着哭腔说道:“栩栩!栩栩她忽然就这样了!她……是不是她的纸人出事了啊?!”

    纸人!

    晏清心头一沉,快步上前。刚在栩栩身边蹲下,还没来得及查看,一只冰冷得如同刚从冰窖里捞出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是栩栩。

    她挣扎着抬起头,那种本就苍白的脸此刻因为疼痛,扭曲得变了形,额角青筋暴起,细密的冷汗浸湿了她的刘海。

    “我、我……”栩栩艰难地开了口,声音嘶哑破碎,“我看见……花儿……嗯啊!结冥婚被活埋之后……因为、穿着红嫁衣……变成了厉鬼……”

    她急促地喘息着,瞳孔剧烈收缩,仿佛正亲身经历被钉死在棺材里、埋在泥下那绝望的窒息。

    “她开始杀人……一开始是赵家……后来……是整个村子……”

    伴随着痛苦的抽泣,栩栩断断续续地说道:“后来他们请了道士……啊!呜呜……来镇压她的、冤魂……是道士说要砍掉花儿的头,扒掉她的皮,把她的肉分食了……嗯……再把她的骨头碾碎……埋在祠堂封印起来……”

    “嫁衣是禁锢……所以她的皮被嫁衣困住了……”

    “他们吃掉了她。”晏清反手用力握住栩栩冰冷颤抖的手,却见栩栩猛地弓起了背,伴随着痛苦的抽泣说道:“不是在她死后分食了她的腐肉……而是在她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吃掉了她……”

    “什么?!”

    晏清和昭昭都被栩栩的话给震惊到了。

    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那股冷得发麻的感觉像是有一万根针,扎进他们的毛孔里!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晏清追问,心直往下沉。

    “我碰到了花儿的脸……我的能力是通灵。”栩栩眼神涣散了一瞬,汗水混着泪水滑落,“共感……是能力的副作用,不会持续太久……”

    晏清顿时明白,此刻的栩栩正在感受花儿死前、甚至是死后,所遭受到的一切痛苦。她现在应该好一些了,抓得他也没那么疼了。

    “我们只需要存活至三场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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