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哇——!”生平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徐大再也撑不住,猛地扑到门框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拿铁不敢靠近,皱着眉头强忍着问道:“我们要给……腐尸穿吉服?”
他接受不了,不说心理和生理上都受不了,光是嗅觉和视觉带来的冲击,就已经够让人恶心难受的了。
大山同样没忍住胃里的翻涌,捂着嘴干呕了几声,骂这次的蜃境邪门。
大山狠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发狠:“换!不换在这里等死吗?手套肯定是找不到了,找东西把口鼻遮住!给他换!”
最后五人跟着大山就地取材,将桌布撕成了合适的布条,在特意塞住鼻孔后,还将眼睛以下的脸部蒙住。
同样也是大山最先接触的尸体,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他强忍着恶心,鼓足了勇气,才开始一点点剥离那件散发着浓烈恶臭,紧紧黏贴在腐烂皮肉上的旧寿衣。每一次拉扯,都不免带下一小块腐烂发黑的皮肉,或者惊动那些在腐肉里钻营翻涌的白色蛆群。
其余几人为了活命,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只有徐大实在怕的厉害,瘫软在门口角落,死死捂住口鼻,闭紧双眼,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晏清没有阻止,也没打算参与,毫不在乎大山愤怒的神色,他神色自若的说道:“换衣服四个人够多了,我就抓紧时间找蜡烛。”
点燃蜡烛罩下的结界,能够保全与他们生死攸关的纸人,这是个非常合理的理由。没人反驳,只是在心里埋怨,怎么就他们摸尸脏了手。
“你倒是会挑轻松的活干……”才在旁边干呕了一阵的王斌,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有些咬牙切齿。
柴房那边,本就昏暗的光线给钉死的窗户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
角落里堆着高高的柴垛,蛛网在梁角垂挂。花儿蜷缩在堆着稻草的地上,草绳依旧捆得结实。
简宁鼓起勇气,颤抖着掀开了花儿头上套着的破麻袋,露出的脸,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身后的人更是吓得低呼一声,惊恐地捂住了嘴。
那是一张年轻女子的脸,五官清秀,却毫无生气。蜡黄色的脸上顶着一双空洞的眼,没有一丝神采,直直地望着低矮房梁上垂挂的蛛网。嘴巴微微张着,塞着一只脏污发黑的破草鞋。
花儿一动不动,不是认命后的麻木,而更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
“她……她真的……”花儿真的不是人吗?小鹿声音带着哭腔,细若蚊吟,说不下去。
栩栩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目光平静地扫过花儿的脸,又落到旁边一个敞开的破旧木箱上。
箱子里,一套血红的嫁衣尤为刺目,红得如同凝固的血液。旁边摆着一双红绣鞋,一面边缘磨损的铜镜,一把乌木梳子,以及几个描着俗艳花纹的胭脂水粉盒子。
“东西都在这里了……”简宁用力吸了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她用痛感强迫自己镇定,转头对其余人小声说道:“你们也看到了,她根本不像是人,也不可能是人……我们不要有心理负担和道德枷锁,她只是个工具人……”
“开始吧,抓紧时间。”简宁硬着头皮,率先走向木箱,她刚伸出手,就听栩栩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响起:“最好不要碰嫁衣。”
“不碰怎么行?任务现在摆在这里,完成不了我们都得死!”简宁的手顿在半空,她的声音拔高了些,像是在说服她们,也在说服她自己。
“男玩家那边也在给新郎换寿衣!这是任务!不完成,仪式怎么进行?谁知道会触发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她深吸一口气,加重语气:“我之前确实不该心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找到花儿,完成冥婚,才能够活命!”
简宁心中无比庆幸,看来冥婚是必须的剧情。幸好大山他们坚持去找新娘,不然无法正常走剧情,还不知道会发生怎样恐怖的事情。
她指向地上眼神空洞的花儿,又指向门外,“都是设定好的程序!他们没有感情!我们也不要对他们产生感情!你打游戏的时候,难道会对NPC产生感情吗?!”
“对……对,简宁姐说得对!”小鹿像是被点醒,带着哭腔急切地附和,“我们、我们快点弄完,离开这个鬼地方!”
绪子咬着下唇,看了看神色清冷的栩栩,又看了看一脸决然的简宁,最终只是和昭昭一样怯怯地点了点头。
巨大的恐惧和对“规则”的敬畏压倒了对那未知警示的顾虑。
简宁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再次伸手。这次动作快了许多,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麻木和决绝,她一把将那件暗红色的嫁衣从箱子里面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