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安置好了纸人,从祠堂出来的时候,一阵阴风打折旋卷过,带来几片灰白的纸钱灰烬,也带给几人透着阴森的不祥之感。
简宁搓着手臂,有些担忧的说道:“还有三个纸人没找到,不知道大山哥那边有没收获。”
分开的时候说好了,虽然大山那队主要是去找新娘,但若碰到了玩家的纸人,他们也会将其送来祠堂。
实话讲,自己的纸人找到了,她便不太想花时间在找纸人上,她想去赵家找蜡烛。毕竟只有点燃蜡烛,罩下结界,祠堂后院的那些棺材才会变成真正的安全屋。
简宁正踌躇着怎么开口,旁边的村道传来沉重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如同被恶鬼追赶。
转头一看,是拿铁和陆远!
拿铁搂着一个纸人,一身健硕的肌肉紧绷着,古铜色的脸上汗水涔涔,神色混杂着恐惧和不耐烦的厌恶。陆远更是面无人色,怀中抱着一个纸人跑得踉踉跄跄,眼神涣散失焦,发白的嘴唇止不住地哆嗦。
“找……找到了!”拿铁冲到近前,扶着膝盖,胸腔起伏剧烈。他喘息着说道:“新娘子……花儿……找到了!”
他们两个是过来送纸人的,一个是陆远自己的,还有一个是昭昭的。
沉默地看着这两个纸人,晏清心有一沉。
“不是我们找到的!”陆远跑得都快断了气,才甩到了后面的鬼东西,见到晏清他们刚开口就带了哭腔。
“她、她逃回娘家了!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就想着……过去打探一下情况,刚进到院子,就看见……她被亲弟弟揪着、揪着头发拖出来了!”
“亲弟弟?”绪子一脸不可置信。
“对,亲弟弟!”拿铁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努力平复着呼吸。
他咬着牙说道:“一个半大的小子,看着也就十四五,力气大得邪门!他揪着自个姐姐的头发,像拖条死狗一样往外拽,边拽边骂!骂她进赵家这么多年,也不给家里贴点钱,现在要被埋了,才想着逃回家里来!”
“然后呢?”简宁皱着眉头问道。
“然后……山哥和王哥就跟过去了。”拿铁的声音低沉下去,“王哥跟那小子嘀咕了几句,然后……就让我跟陆远动手把花儿给绑了。我、我下不了手,最后还是她弟弟先动的手。”
虽说蜃境里除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活人,可花儿看着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瘦弱,可怜,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祈求。她那样看着他们,跪在地上哭着给他们磕头,求大家给她一条生路的时候,他根本狠不下这个心。
“花儿的弟弟将她绑了……”陆远的声音带着一种梦游般的恍惚,他紧攥着拳头,低着头小声说道:“他们叫我搭把手……我……我就帮忙按住了她的脚……大山哥说,必须送花儿回赵家,结不成冥婚……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我、我当时按着花儿的脚踝……隔着一层粗布……感觉、感觉有些不对劲!”陆远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他抬起自己的双手,眼神空洞地盯着掌心,“她的身体……太软了……软得邪乎!不是没力气的那种软,是、是好像她的身体是空的!”
“对!”陆远瞪大了眼睛,声音发颤,“她好像没有骨头架子!手一按下去……就陷进去好深……她的腿按下去不是实的!里面没有肉!就……好像只有一层皮……里面、里面塞的全都是稻草!花儿!花儿就像是个披着人皮的稻草人!”
陆远神色惊恐,越说越快。简宁和绪子吓得抱成一团,徐大也被他的描述激得头皮发麻,双手紧紧握住了晏清的手臂。
“是真的!”拿铁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悸和后怕,“王哥绑她胳膊的时候,我……我清楚地看见,那绳子勒进去……陷下去老大一块,就跟挤海绵似的!总之……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然后呢?”晏清开口,冷静地问道。
“然后……那个弟弟拿破草鞋将花儿的嘴给堵上了……山哥和王哥一起将她抬走了,说是……直接送去赵家……等着……晚上的……”
拿铁终究没说出那两个字,但那沉重的语气和眼神中的复杂情绪,已然说明了一切。
陆远在旁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山哥催的紧,说太阳眼见着要落山了。让我们两带着找到的纸人先放去祠堂,再去找你们报信,顺便……看看你们纸人找得怎么样了。”
提到纸人,拿铁焦急地问道:“我的纸人找到了吗?”
“我的呢?找到了吗!”陆远也急切的追问。
“找到了。”晏清转头看向栩栩,神色复杂,“现在只有栩栩的纸人还没找到了。”
将新找到的纸人放进棺材,简宁有些心虚的看向栩栩,“那我们现在……要去赵家吗?”
“只剩赵家了。”晏清的目光同样落在栩栩身上,她依旧安静,可这种境遇下的安静,难免会选的诡异。
绪子忍不住开口,带着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