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生人配阴
它们或许是冥婚仪式的一部分。我们要找的必然是与众不同的那一支,它可能被藏起来了,也可能在特定时刻才能显露不同,比如昏暗的光线下或是夜晚。”

    晏清沉声说道:“所以在找到这支‘生息之烛’前,我们要尽可能收集所有能够找到的蜡烛,尤其是和赵家相关的场所,集中起来对比甄别。”

    “至于纸人,应该是四散隐藏在村子各处,我们找到的纸人,未必就是自己的,但……”晏清顿了顿,看向众人。

    “我来说吧!”大山捂着肩膀的伤,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却异常坚定,“都听好了!这他妈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我们找到的任何纸人,都是活命的机会!你藏着别人的纸人,万一他死了,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信任合作,大家都有活路,看到纸人甭管是谁的,都第一时间送去祠堂,放进棺材!”

    他环视一圈,眼神锐利,“死在蜃境里头的蛹者,极大概率会被怨气蚕食,成为新的厉鬼。存有害人之心,只会给自己挖坑,害人害己!”

    王斌深吸了一口气,也站了出来,“好!那在分头去找纸人和蜡烛之前,我们先汇总一下各自找到的线索。我们这组在村东头打听到,这场流水席是赵家办的冥婚,而我们的身份是赵家请来的‘贵客’。”

    他快速整理着语言,“新娘叫花儿,排行老大,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赌鬼的爹早死欠了一屁股债,家里穷得几口人喝一锅野菜汤,她娘实在没办法,用半扇猪的价格,把她卖给了赵家。”

    与另外三组相比,王斌这一组还算幸运,虽然不可避免的碰到了诡异,但处境却并不凶险。

    “名义上是给赵家那个药罐子少爷当妾室,顺便给家里缠绵病榻的老太太冲冲喜,可花儿买来不过半年,赵家的老太太就死了。赵家觉得是花儿带煞,克死了老太太,把她视如灾星。”

    “因此,花儿在赵家的日子并不比在家里好过。干的都是下人的活,只管个粗茶淡饭,没有工钱,还要冒着被传染的风险贴身照顾赵得宝的饮食起居。”简宁叹息一声,显然对这名旧社会的女子很是同情。

    “花儿买进赵家的时候,受家里拖累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正好比赵家少爷大三岁,赵家图个‘女大三抱金砖’的吉利,更看中花儿的娘能生儿子,觉得花儿以后也能为赵家开枝散叶。”

    大家在村子里探索,或多或少都打听到了关于赵家的消息,拼凑起来发现,这是一个封建压迫下的女子悲剧。

    从众人获取到的线索得知,赵家有三个女儿,但就赵得宝一个宝贝儿子。可惜的是,赵家老来得子的少爷从娘胎里就带出了毛病,不到十岁就得了痨病,一直拿药罐子拖着。

    令人发指和是,赵得宝早就病得下不了床,赵家怕断了香火,家产被穷族亲瓜分,五十几岁的赵老爷在夫人的默许下,竟多次强占了花儿。

    不止是谁,忍不住骂了一句,“老不死的畜生!”

    王斌声音沉重:“后来……花儿怀孕了,‘如愿’给赵家生下一个男丁。赵家人残暴虚伪又要脸面,对外说这是大少爷赵得宝为赵家留下的乖孙。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事,村里人早就心知肚明,私下里总嚼舌根。”

    那个叫昭昭的女生,从村民口中当谈资一样听到这些的时候,她只觉得花儿的遭遇比蜃境里的鬼怪还要恐怖!

    “再然后……”昭昭抱着手臂,白着脸,声音微弱却气愤地说道:“就在这个婴孩满月宴那天,一直缠绵病榻的大少爷……终于死了。赵家怕这个‘独苗’在下面寂寞,没人伺候,就……又打起了花儿的主意。他们要给死去的儿子配冥婚,要把花儿……生生活埋!”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花儿悲惨的一生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同时,他们找到了闭户村怨气与恐惧的根源,正是这场扭曲、残酷的生人配阴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