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呼吸到外面相对“新鲜”的空气,三人如同溺水获救,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阿伟扶着墙,剧烈地干呕起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妈的……这鬼地方……”大山看着手里这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破布幡,狠狠咒骂了一句。
他下意识地想把幡布展开看看,但那股萦绕不散的尸臭和诡异的触感让他一阵恶心,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后山坟地,显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新郎官的坟头,又不知会有什么等着他们。
可是要想出去,就不能坐以待毙,大山也只能硬着头皮,攥紧这卷似乎带着诅咒的红幡,带着两个魂不附体的新人,朝着村后那片坟地走去。
闭户村的后山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一片地势稍高的乱葬岗。
低矮残破的土墙象征性地圈出一片区域,里面坟包起伏,荒草丛生,墓碑倾颓。
这里的风似乎比其他地方更阴冷刺骨,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湿寒和浓重的土腥味,吹在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就……就是那个吧?”陆远的声音带着颤音,指向不远处一个新挖的坟。
那是个空坟,早早挖好的一个坑,周围堆着土包,显然这新郎官也就是赵家的大少爷现在还没有下葬。
走近一看,坟前立着一块石制的墓碑,在周围那些写着生猝年的简陋破木板中,确实要显得鹤立鸡群。
坟头的土色很深,湿漉漉的,仿佛刚被雨水浇透。
墓碑上写着赵得宝,他们从村民那打听到的也是这个名字。
大山展开红幡,“应就是它了。”
风吹过枯草发出的簌簌声,如同无数窃窃私语。大山示意阿伟和陆远在几步外戒备,自己则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一步一步,缓慢地靠近那座新坟。
脚下的泥土异常湿软,每走一步都异常粘脚,在这紧张安静的氛围里,发出不合时宜的“噗叽”声。
当红幡在手里展开,大山无比确定那是一张一整面的人皮。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红幡用力插在墓碑旁边。
幡杆入土的瞬间,异变陡生!
起初,三人以为是地震,但很快大山发现,是他们脚下的烂泥,极其诡异地蠕动了起来!
不是简单的凹陷或松动,而是像下面有无数条巨大的蚯蚓在疯狂拱动!
湿泥翻涌,鼓起一个又一个小包,又迅速塌陷下去!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混合着尸腐和泥土腥气的恶臭,在一瞬间猛地爆发开来!
“小心!”
尽管是这里面的“老人”,面在对这样诡异的场面,大山同样头皮发麻,呼吸急促,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但在强烈生存意愿的驱使下,大山迅速从陆远手里抢过粗陶碗。他没有忘记此行的任务,飞快地挖了一柸坟头土扣在怀里,转身的瞬间大喊一声:“跑!”
伴随着尖叫,阿伟拔腿就跑。陆远腿软得发麻,跑起来的时候手脚并用。
肾上腺素极速攀升,三人争先恐后的想要逃离这片诡异的坟地。
坟地并不大,就在快要跑出去的时候,一只枯槁、青黑、指甲又长又尖、沾满湿滑黑泥的手,毫无征兆地从翻涌的泥土中猛地探出!五根冰冷滑腻的手指,如同铁钳般,一把死死攥住了落在后头的阿伟的左脚脚踝!
“啊——!!!”
阿伟的惨叫撕心裂肺!
那彻骨的冰冷和巨大的拖拽力瞬间袭来,他整个人被拽得失去平衡,重重扑倒在洒满黄纸钱的泥地上!
“阿伟!”陆远回头一看,魂飞魄散。想冲过去帮忙,却被眼前这恐怖景象吓得双腿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
“艹!”大山目眦欲裂!他离阿伟最近,几乎在鬼手抓住阿伟的同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没有半分犹豫,大山猛地前蹲一步,一手抓住了阿伟拼命挣扎的右手,一手紧扣着他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拖拽!
泥土下面传来的力量大得惊人,额角青筋暴起,大山脸憋得通红,朝身后的陆远吼道:“找东西砸它!”
陆远不敢动,看着那鬼手像是要将阿伟拉进土里,他苍白的脸上落下两滴惊恐的眼泪,这是他生平见到的最恐怖的场景!
“救命!啊!啊!救我啊!”
此时,阿伟半个身子已经被拖进了翻涌的湿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