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山村诡宴
    晏清猛然睁开眼,浓烈的血腥和腐臭直冲鼻腔!

    他来不及作呕,便正对上一张油光发亮、笑容僵硬的脸。

    穿靛蓝短打的男人探过身,将海碗大的粗陶酒碗硬塞进他手里。

    男人的嘴一张一合,热情地说着什么,但晏清耳中只有故障收音机般的扭曲嗡鸣,吵得他头疼,什么也听不清。

    他垂眸看向酒碗,浑浊的液体荡着涟漪,模糊得照不清面容。

    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后颈渗出冷汗,任凭如何回溯,晏清都想不起自己与眼前人事物的关联。

    这里是哪里?

    自己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环顾四周,流水席沿道铺开百米,邻里满座,欢声笑语,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晏清抬眼望向不远处村口斑驳的石门楼,那饱经风霜的牌坊倾斜欲坠,却仍顽强伫立。他眯起眼睛,终于辨认出那苔藓侵蚀的石匾额上若隐若现的三个字。

    闭户村。

    “好古怪的村名……”

    诡异的是,晏清对此根本毫无印象。

    就像是做梦一样,忽然被拉到一个陌生的场景,展开一段与现实毫不相干的剧情,周遭一切都透着不真实的荒诞感。而更诡异的是,村口几米之外围绕着一层妖异的黑红色的浓雾。

    “做梦?”

    混沌的脑海闪过一刹灵光,晏清猛地伸手摸向耳廓。

    果然——

    耳道里还结结实实堵着他睡前卡进去的耳塞,此时此刻他分明应该在床上睡觉!

    如果是梦,在接触到与现实链接的某个“锚点”时,就该从中醒来,然而他却并没有。

    晏清满心疑惑,表露的却很平静,毕竟他早就习惯了“恐惧”。

    不动声色地将耳塞取下来,周遭的声音骤然清晰起来。

    “整个闭户村也只有赵家有这个财力,能摆一天的流水席,干了兄弟,今天吃喝管够!”

    邻座赤膊大汉撞来酒碗,暗红液体泼了他满手。

    刺鼻腥臭直冲天灵盖。

    这哪是酒?

    他手中端着的分明是半碗黏稠的黑浆,散发着刺鼻的刺鼻腥臭!

    里头还浮沉着团状的异物,用筷子挑起细看,纠缠成团的竟是人的头发!

    胃部剧烈抽搐,喉头泛起酸水。当酒坛再次凑近时,身体比意识更快作出反应,晏清突然伸手扣住大汉手腕。

    他确认自己感受不到对方的脉搏!

    如果脉搏停跳还能好生站在这里吃肉喝酒,那还是人吗?!

    大汉直勾勾地看着晏清,笑得黢黑面皮堆起僵硬褶子,眼皮之下好似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诡异的很。

    此时,斜对面一个村民手没夹稳,菜从嘴里掉了出来,那“肉丸”在桌上弹跳了几下,最后滚落到晏清面前时,眼前的大汉用手一把抓住就塞进了嘴里。

    粘腻的咀嚼声传来,男人吃得有滋有味,晏清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太恶心了……

    那哪里是什么肉丸,那人吃得分明是颗泡得发烂发臭的眼球!

    随着这悚然的发现,席面骤变!

    原本美味丰盛的菜肴,立时化作腐肉生蛆,淌着黑绿色的脓水,臭不可闻,就连空气都似浮着层灰败死气。

    视觉冲击太过震撼,强忍着胃里的翻涌,晏清假意弄掉了筷子,借捡拾之机,弯腰迅速把一对耳塞戳进了鼻孔里。

    若非他及时憋住了气,再晚一秒就要吐出来。

    又因为眼前的场景太过诡异,晏清故意弯腰从两腿之间向后看,这种姿势能打破正常视角的“屏障”。

    果不其然,与桌面上欢声笑语不同,桌子底下死寂如坟,一上一下仿佛两个世界,更骇人的是,那些粗布裤管之下空空荡荡!

    这些人都没有脚!

    只有鬼,才是没有脚的!

    冷汗浸透后背布料,晏清强压心悸,佯装热络地给那大汉添了碗沉浮着两根手指的臭酒,"可不是?我找兄弟再搬几坛来!"

    环境越是诡谲,就愈发要保持冷静,更何况席面上也不全都是鬼。

    晏清没表现出恐惧和抗拒,有说有笑地就离了席,他状似随意地走向几个现代装扮的男女。比起穿粗布短打的村民,这些人的牛仔裤、运动鞋显得格外扎眼。

    显然,他们应该都是村子里的“外来者”。

    席间也有人陆续起了身,目的和他是一样的,是去唤醒他们的“同类”。

    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的人,是意识不到眼前陌生的人物和场景有问题的。

    晏清深知这一点,未免打草惊蛇,便利用了这一点的便利,拍了拍坐在一起的两个“现代人”,招呼他们,“搭把手再搬点酒过来。”

    那两人一脸懵懂,没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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