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怎么这么没干劲啊。我可不想被关在这里一辈子。”
当然不会,只要密林里的那片尸山暴露,自有人发现他们的存在。金木研并不想明说,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作出无用的挣扎。
从刚才开始,那股浓郁的香味就很明显了。似乎不是中野攻身上的,而是从外面传来的浓郁的血香味。
味道一直没有变,却保持新鲜,似乎是同一个人一直在流血。这么大的出血量人类活不了的吧?不,应该说人类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糟糕,好饿……
再一次摔在地上的中野攻似乎断了颈椎,嘴巴扭曲地一张一合后,整个人又恢复了原状。
哪怕看过很多次了,也依旧会惊讶。金木研鼻子动了动,因为食欲而放大了的嗅觉捕捉到一丝奇异的味道,正从中野攻身体里散发。似乎对方每死一次,他都能察觉到一点这微乎其微的气味。
但让人在意的是,这个气味也散发在外面那浓浓的血腥味当中。
“中野君,亚人除了不死外,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特异技能吗……”中野攻摸着下巴思索起来:“永井圭能操控杀伤力极强的黑色幽灵。嘛,不过我就差了一点,现在连召唤都成问题。”
如果黑色幽灵的组成是相同物质的堆砌,那么他鼻子里闻到的,极有可能就是他口中的黑色幽灵。那么外面的血……是永井圭的?可刚刚中野攻说黑色幽灵攻击力极强,拥有这种能力的永井圭怎么会被一次次地杀死……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味忽地飘进他的鼻腔,沉寂已久的记忆悄然复苏。
那是喰种特有的气味。
当时只有人类记忆的他无法识别,但现在的他回忆起当时那片尸山的情景,才猛然顿悟。撕咬和赫子的痕迹,无一没有说明凶手正是喰种。
这个世界也有喰种?为什么没有人提起过?他该怎么办……不,如果他什么都不做,村子和山中太太都会惨遭毒手。
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了。
“中野君,再一次往上爬。”金木研站起身来,走近那道永井圭为了他们行方便之事预留的口子。他抓住口子的断面,轻轻一扯,铁皮就像薄纸一样被撕开,露出能让人通过的巨大豁口。
“……这是什么妖力。”准备开始往上爬的中野攻目瞪口呆。
“别发愣,往上爬。”
金木研从口子钻出,双手深深陷进铁皮,一点点往上爬。中野攻甚至能看见对方的手有时候直接将铁皮穿透。
中野攻刚刚爬上入口,门就适时地打开了。金木研站在上面,将他拉了上来。
“我天,你是什么怪物。”
并不想被说成怪物的金木研抿了抿嘴,而拥有超绝钝感力的中野攻并不自知,只是伸个懒腰嘴里还念叨着“复仇”。
金木研并不想继续磨蹭下去,确定了血腥味的方向后就奔跑了起来,只留中野攻和空气干瞪眼。
“……不是,你去哪,喂喂!”
血腥味越来越浓重,金木研最终在那片尸山旁停下了脚步。只见几只露出赫眼的喰种正围绕在永井圭身旁,不停地玩弄着他的肢体。
“诶,好神奇哦,这样都能恢复……”
“不如试试大脑。呐,看着自己大脑长出来一定很有趣吧?”
金木研能看见永井圭一直在挣扎,身上不停地散发着黑色物质的气味。这个味道很危险,但也无法阻止那几只恶趣味满满的喰种。
“那个,打扰一下。”金木研适时打断他们,同时眼睛四处转悠,试图搜寻所有喰种的身影。
“你是什么家伙?”为首的喰种歪了歪头,鼻子动动后轻嗤一声:“一股娘娘腔的味道。”
“好奇怪诶,还没有到晚上吧?怎么又有新喰种咯?”
金木研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想先将永井圭从折磨中释放。
“那边的人是我的同伴,能否……将他给我?”
“啊?同伴?”一只喰种翻了个白眼:“只是口粮吧?真是狡猾,有这么一个不会死的人类当口粮。”
“我想你误会了。”金木研有些急躁:“而且这个村子明明是土葬,西边有很多尸体,你们根本不愁食物吧?”
“哈?尸体?”仿佛被侮辱了一般,他发出一声鼻音:“只有腐食动物才会以尸体为食吧?如果不能体会到剥夺生命那一刻的快感,即使满足了食欲又如何?”
他在……说什么?明明都是喰种,为什么价值观和内心截然不同?不一样……和安定区的大家完全不一样……眼前这个物什连喰种都算不上,只是一只借着本性为借口,被欲望支配的怪物。
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不